第6章

合同到期的日子。
那之后的十几天，我跟以前没什么两样。
照常给陈妍买奶茶，她连看都不看我："放桌上。"
照常替方浩整理他永远理不清的客户对接表。
照常帮赵婷和吴佩收拾她们丢过来的烂摊子。
只是，有什么东西变了。
我看苏敏在晨会上夸夸其谈"品牌精神"，不再生气了。
看陈妍炫耀新包，不再酸了。
看他们准时下班去过"人均三万八"的日子，不再羡慕了。
只觉得一切都很可笑。
两年了，我在这里演了两年的配角。
如今该收场了。
辞职信十天前就写好了。很简单，一行字。"因个人发展原因，申请**劳动合同。"
没有感谢，没有控诉。
不值得。

拿到offer的同一周，我在公司电梯里碰到了一个人。
她叫刘莹。
之前在品牌策划部待过，比我早两年入职，干了一年半就走了。
走的时候据说跟苏敏闹得不愉快。
我和她不太熟，只是点头之交。
但那天她看到我，主动开了口。
"你是知微吧？还在苏敏手底下？"
我点头。
她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
"出来说。"
公司楼下便利店，坐了十分钟。
刘莹开门见山。
"你是不是也被她拿过方案？"
我没说话，但表情出卖了我。
刘莹笑了一下。那种笑不是高兴，是过来人的苦。
"我当初做的那个母婴品牌推广案，从头到尾都是我的。她拿去参加行业评选，署自己的名字，拿了个二等奖。"
"我去质问她，她说，公司的方案属于公司，跟个人无关。"
"然后我提离职，她在离职证明上写了工作态度欠佳。"
刘莹喝了口水。
"我出去找工作，被拒了三次。人家一看那几个字就摇头。后来自己扛过来的，从零开始做了半年自由策划，才慢慢攒了些客户。"
"你打算怎么走？"她问。
"合同到期，正常离职。"
"她不会让你好走的。"刘莹的语气很平，但每个字都像是经验。"她这人，能用的人走了，她面子上过不去。会给你使绊子。"
我想了想。
"我有准备。"
刘莹看了我一眼，没再追问，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
"这是我现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