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资2800元。当月你提出换车，首付三万，我出一万五。那个月我连咸菜都没买，吃了整整一个月的白馒头蘸酱油。”
“2015年，晓妍考上大学，学费一年一万二，各出一半。那半年我每天步行四十分钟上班，因为连坐公交的钱都快没了。而你——”
我指着账本上的一行字。
“同年九月，你花两万八买了一块浪琴手表。”
郑卫东把账本摔在桌上。
“你记这些干什么？你有病吧？”
“不是我有病。是你的AA制有病。”
“那你当初为什么同意？”
“因为你说这样公平。我信了。我信了三十五年。”
“那你现在不信了？”
“对。我不信了。”
门铃又响了。
我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王秀兰。
她拎着个塑料袋，一脸不耐烦。
“卫东你怎么还在这？**血压又高了，让你去买降压药。”
她抬头看了看门牌号。
“这是谁的房子？”
郑卫东咬了咬牙。
“她的。”
王秀兰愣了一下，探头往里看了看，然后推门挤了进来。
她在客厅转了一圈。
“这房子比你们那套大多了。”
然后她转向我。
“正好，这房子宽敞。我跟**搬过来住这边。”

我以为我听错了。
“你说什么？”
王秀兰已经在沙发上坐下来了，手掌摸着真皮沙发面，满意地点头。
“我说我跟**搬过来。你们那套房子太小了，就两个卧室，挤得慌。这儿三室两厅，住得下。”
“这是我的房子。”
“你是郑家的媳妇，你的就是郑家的。”
我看向郑卫东。
他没吭声。
他没有反驳**。
三十五年了，他从来不反驳**。
“婆婆，我不想跟您吵。但这套房子的产权人是我，跟郑家没有任何关系。”
“什么产权不产权的，我不懂那些。我就知道你是我儿媳妇，就该伺候公婆。”
“我和郑卫东正在谈离婚。”
王秀兰手里的塑料袋掉在了地上。
“离婚？”
她转向郑卫东。
“卫东，她说什么？”
郑卫东的太阳穴在跳。
“妈，你先回去。”
“她要离婚？凭什么？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婆婆，没有外面的人。我只是不想跟你儿子过了。”
王秀兰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