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瓷炖盅，是孙淑芳专用的。家里其他碗碟都放在消毒柜里，只有这个炖盅，她每次洗完都用滚水烫一遍，然后收进自己卧室的柜子。
谁都不准碰。
有一天下午，我顺手拿了那个炖盅想盛点粥喝。
孙淑芳从卧室冲出来，速度快得吓人，一把夺过炖盅。
"这个不能用！"
她的反应太过了。
我笑了笑："妈，我就盛碗粥，用完洗干净还您。"
"不行！"她把炖盅往怀里藏，"这是给铭铭专用的，旁人用了不吉利。"
不吉利？
一个炖盅而已，至于吗？
从那以后，我的怀疑更深了。
那天晚上，八点二十分。
我提前走进厨房，笑着说："妈，今天我来端汤吧，您歇会儿。"
孙淑芳正在灶台前搅汤，身子立刻绷紧了。
"不用不用，你去陪铭铭，妈来就行。"
她把身体挡在灶台和我之间，护着那个炖盅，像护着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我没再坚持，转身出了厨房。
但我没回卧室。
我站在走廊拐角的阴影里，等着。
八点半，准时。
孙淑芳端着炖盅推开卧室的门。
贺铭靠在床头刷手机，接过炖盅，一口口喝完。
她站在旁边看着，脸上挂着那种发自内心的满足。
不是慈母的满足。
更像是……任务完成的安心。
贺铭喝完，她收走空炖盅，转身往外走。
一出门，撞见了站在阴影里的我。
她脸上的笑容一瞬间消失了。
"蔓蔓？你怎么在这儿？"
我晃了晃手里的苹果："饿了，刚从厨房拿的。"
她盯着我看了两秒，勉强笑了笑，匆匆走了。
我回到卧室。
贺铭已经躺平了，眼神开始涣散。
"铭铭？"
他转头看我，应了一声"嗯"，含混不清。
不到一分钟，鼾声响起。
我坐在床边，看着他睡着的脸。
那碗汤，到底藏了什么？
第二章 换汤试夫惊魂夜
机会终于来了。
孙淑芳要去参加老同事的六十大寿，来回至少四个小时。
她临走前把炖盅从柜子里拿出来，小心翼翼地把熬好的汤倒进保温壶。
"蔓蔓，八点半的时候记得把汤热一热，倒进炖盅里，叫铭铭喝了。"
"知道了，妈。"
她走出门，我从窗户看着她上了出租车，车子拐出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