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头拍到还难受。
他这句话说得太轻了。
轻到像在提醒我，别不知足。
我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骂什么。
长廊的灯光落在他肩头，冷得没有温度。
我把手机收回来。
“所以我还得谢谢你？”
他看着我没动。
我点点头。
“行。”
我转身就走。
助理想捡地上的包，我先一步弯腰拎起来，包角磕在墙上，里面口红滚出来，掉在地毯边。
陆行川忽然开口：“许棠。”
我没回头。
他说：“别去找你哥原来的经纪团队。”
我停了一秒。
又继续往前走。
“你少管我。”
电梯门合上前，我看见陆行川还站在门口。
他身后的灯很亮。
他的脸一半在光里，一半落在暗处。
像一座看不清出口的局。
我到停车场时，钱姐已经等在车边。
她看见我，脸色比手机里还难看。
“你真去找他了？”
我拉开车门。
“怎么，怕他不要我这条狗了？”
钱姐一把按住车门。
“许棠，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冲？这个圈子就是这样，忍一忍，等风头过去——”
我抬眼看她。
“我哥等了三年。”
她卡住。
我坐进车里，把高跟鞋踢掉。
脚踝磨破了，皮肉黏在鞋边，扯下来时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钱姐坐上驾驶座，回头看了一眼。
“你脖子。”
我翻下遮阳板。
镜子里，锁骨往上一点，遮瑕蹭掉了半片。
那不是吻痕。
是在房间门口，陆行川把我从媒体镜头前扯进去时，我撞到了门框。
可照片拍出去，不会有人在乎这个。
他们只会说，许棠从陆行川房里出来，脖子上带着痕迹。
多精彩。
多便宜。
我用指腹蹭了一下，没蹭掉。
钱姐把车开出去。
“许照现在在住处，你最好别刺激他。”
我靠在后座，闭了闭眼。
“是他被撤档，还是我被撤档？”
钱姐没再说话。
我到我哥住处时，已经快凌晨两点。
门没锁。
客厅灯开着，行李箱摊在地上。
我哥许照蹲在箱子前，把几件洗旧的T恤往里面塞。
他穿着很普通的黑色卫衣，头发没打理，眼下有青色。
一点也不像刚在平台海报上被挪到边角的男演员。
更不像粉丝嘴里那个“终于要翻身”的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