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她一个字也没说。
05
失业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三天之内飞到了我认识的每一个人耳朵里。
不用问都知道是谁传的。
大姑苏秀芬，逢人就说这件事。
"我那侄女，好好的不学好，勾引有妇之夫。人家老婆打上门来，当场一巴掌。工作也丢了。"
"她爸**在底下得多寒心。"
"我管了她这么多年，白管了。"
这些话从各种亲戚嘴里绕了一圈，一字不差地传进我耳朵。
我在家里窝了一个星期，窗帘拉着没拉开过。
弟弟苏晨开始躲我。白天不回来，晚上很晚才进门，进门就往自己屋里钻。
有一天快半夜了，我在客厅等他。
门响了。他换了鞋，往房间走。
"苏晨。"
他顿了一下。
"你这几天怎么了?"
他没转身。
"姐，学校里的人都在说你的事。"
"说什么?"
"说你是别人的**。"他的声音闷闷的，"有个男生当着一教室的人说的。"
"然后呢?"
他转过身来。左边额角有一块淤青，嘴角也肿了。
"我跟他打了一架。"
"……几个人打你?"
"四个。"
我的眼眶一下就热了。
"对不起。"
"姐，我没怪你，"他低着头，"但大姑说得没错，你不该找个有老婆的男人。"
"我真的不知道。"
"可是现在所有人都觉得你知道。"
"所以你也信了?"
他没说话。推开我，关上了房门。
我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灯也没开。
窗外有个喝醉酒的人在唱歌，唱的是很老的调子，我妈以前哼过。
我想起我爸出事那天晚上，大姑赶到医院，第一句话不是问人怎么样了，是问工地给多少赔偿。
我想起我妈走之前那几个月，大姑每天来病房，从不买水果，但每次走的时候包都比来的时候鼓。
我想起我**葬礼上，大姑哭得比谁都大声。可转头跟亲戚闲聊时说的是："玉芬这辈子也行了，生了一儿一女，也够了。"
好像我妈活这一趟，总结下来就这么两句话。
06
我**东西不多。一个旧皮箱，两个布袋子，一把折叠伞，还有几件穿旧了的外套。
我爸走后我就帮她收拾过一轮，她不让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