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出了什么问题。整夜整夜睡不着，白天又昏昏沉沉，有时候做过的事，转头就忘干净了。
陆衍舟陪我去的医院，还帮我挂的号。
"2024年2月14日，第七次就诊。症状加重，出现幻听、被害妄想。用药调整：增加奥氮平口服。"
我不记得有幻听。
我不记得听过什么不该听到的声音。
"这是对应的药房购药记录。"周律师又拿出一张清单。
"奥氮平，帕罗西汀，**西泮，阿普**……被告在过去十八个月内持续服用多种精神类药物。"
他把清单递给法官。
法官看了一会儿，放下。
"继续。"
周律师又掏出一份东西。
"这是被告所在社区居委会出具的情况反映，附有三户邻居的签名。"
他念了其中一段。
"2024年4月7日凌晨一点左右，三楼住户苏念晚情绪失控，在家中摔砸物品，持续约二十分钟，严重影响楼上楼下住户正常休息。"
这件事我有点模糊的印象。
好像是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醒来的时候人在客厅，地上全是碎片。陆衍舟说我半夜起来砸了花瓶、茶杯，还拿遥控器砸了电视屏幕。
我不记得。
那段时间，我什么都不记得。
"审判长，"周律师合上文件夹，"以上证据可以证明，被告苏念晚女士存在严重的精神健康问题，且长期处于药物控制之下。在她无法稳定控制自身行为的前提下，两名未成年子女的安全无法得到保障。"
他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不带任何情绪，像在看一份已经盖完章的材料。
"因此，我方坚持请求：两名子女的抚养权归原告陆衍舟先生所有。"
林小薇在我旁边合上了本子。
她看我的表情很复杂。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
她想说：目前为止，对方的每一份证据都是真的，我拿什么反驳？
我低下头，盯着自己膝盖上攥皱了的裙子。
也许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也许我真的疯了。
第五章
"审判长，我方申请传唤第二位证人。"
法警打开侧门。
王桂兰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灰蓝色的棉布衫，头发白了一半，腰弯着，走路的时候左腿有些跛。
五十六岁，看上去像六十好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