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动不动地站在矮坡上。
风把猎场里的尘土吹过来，细沙打在脸上，有一点疼。
青禾吓得抓住我的袖子："小姐！皇后她——"
"我听到了。"
母亲放下帕子站了起来，脸色骤变。她看向我，目光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去。
你是裴家嫡女。你是京城第一医女。
你必须去。
马蹄声从远处逼过来。我没有抬头，但我知道来的人是谁。
霍琅的马是一匹枣红色的踏雪驹，蹄铁敲在碎石上的声音比旁的马都脆。他每次都要把马骑到最快，好让整个猎场都知道太子殿下来了。
马停在坡下。他翻身下来，朝我跑上坡。
我看着他。
十九岁的霍琅。高，瘦，眉骨锋利，下颌线拉出一道硬朗的弧度。骑装上沾了泥点子，额头有薄汗，胸口剧烈起伏。
他骑得太急了。
眼睛是红的。
上一世我看到这双红眼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太子殿下急坏了，我得救***。
现在我看到这双红眼睛，心里只有一句话。
你凭什么。
他冲到我面前，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裴昭宁！母后坠马伤了头！太医赶不过来！你跟我走！"
手劲大得骨头咯吱一响。
上一世也是这样。他攥着我跑的时候，我的手腕青了三天。后来嫁进东宫，他再也没有主动碰过我。
我低头，看着他箍在我腕上的那只手。
然后我慢慢弯下膝盖。
跪了下去。
他的手被迫跟着下沉，指节一僵，松开了。
猎场上的喧嚣还在继续。有人在哭，有人在喊。空气里弥漫着马汗和泥土的腥味，夹杂着一缕铁锈气——是血。
我的膝盖磕在碎石上，硌得生疼。
但我跪得端端正正。
"殿下。"
我抬起头，看着他那双通红的眼睛。
"臣女医术不精，不敢拿皇后娘**性命冒险。"
霍琅的表情凝住了。
三秒。五秒。
风掀起他鬓角的碎发，打在颧骨上。他的嘴唇翕动了两下，咀嚼着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句子。
"你说什么？"
"臣女——"
"你在说什么！"他猛地拔高声音，整个人前倾，几乎要弯腰揪起我的衣领，"裴昭宁！你是裴家嫡女！京城谁不知道你的医术！你——"
"殿下。"
我打断他。声音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