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下淌，浸进衣领里，赤金的绣纹被染成了暗红。
霍琅再也忍不住了：
"温姑娘！到底怎么样！"
温绾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她张嘴，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又细又飘：
"太子殿下……皇后她……她脉象……脉象有些弱……"
这话像一滩水泼在地上。什么信息都没有。
"弱？然后呢？该怎么治？！"
温绾的眼圈红了。咬着唇，指甲嵌进掌心——
"传太医——太医在哪儿——"
终于，有人喊了出来。骑快**侍卫从南边营帐方向飞驰过来，带着两个气喘吁吁的太医。
太医跪下，接过温绾的位置。
温绾被挤到一旁。她跪在地上，两手攥着裙摆，指节青白。
年长的太医一查完便转向急步赶来的皇帝："陛下，皇后的头部有一处裂伤，所幸未伤骨骼，但失血不少，需要立即止血清创。"
皇帝的脸铁青。"还愣着干什么！"
太医手忙脚乱地开始处理。但他们带的器具不全。止血的药粉不够，清创的酒只剩半壶，连缝合伤口的针线都没有备齐。
我闭上眼。
上一世，我用的是随身带的针囊。裴家人出门，药囊和针包随身带，和穿鞋一样自然。我的针法是祖父亲传的，三针止血，五针封口，比太医院那些老骨头快三倍不止。
右手下意识摸了一下腰带上的搭扣。针囊就挂在那里。
不。
我把手放了下来。
太医折腾了大半个时辰，总算稳住了皇后的伤势。血止住了，人也醒了，但脸色惨白，嘴唇没有血色，被两个宫女架着，软得像抽了骨的藕。
皇后睁开眼的第一眼——
没有看到我。
上一世，她看到我，握着我的手，说我是老天爷派来的。
这一世，她看到的是霍琅。
"琅儿……"
"母后！"霍琅扑过去，声音劈了。
"本宫……怎么了……"
"母后您坠了马，撞了头。太医已经处置好了。"
皇后的目光飘了飘，落在一旁跪着的温绾身上。
"这位是……"
"母后，这是**的绾姑娘。是她……是她第一个赶过来为您诊脉的。"
霍琅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卡了一下。他大概也清楚，温绾方才的表现，用"诊脉"来形容，多少有些粉饰。
但他还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