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不用来了。位子不多，都是顾衡的合作伙伴。"
"好。"裴骁说。
苏瑾站起来，高跟鞋转了个方向，走了。
林知宜抱起文件夹跟在后面，经过裴骁身边的时候犹豫了一下，嘴唇动了动，目光又收了回去。
门关上。
会议室安静下来。空调出风口嗡嗡响。二十三楼窗外有风，玻璃轻轻震动。
裴骁从西装内袋摸出手机，打了两个字发出去。
「已签。」
收件人：方林律师。
三十秒。回复弹出来。
「收到。离婚协议双方签字确认，手续今日提交。按您要求，今晚八点四十五，由我本人到宴会现场当面告知苏瑾女士。」
裴骁把手机收回口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铂金，很细，苏家母亲选的款式。三年前套上去的时候，苏瑾连他的手指尺寸都不知道，大了一圈，他自己去金店改小的。
他用右手拇指和食指捏住戒指外沿，拧了一下，拉了下来。
手指上有一圈浅淡的白痕。
他把戒指放在会议桌上。金属碰到木面，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然后站起来，推好椅子，走了出去。
——
晚上八点。W酒店四楼宴会厅。
水晶灯把整个大厅照得通亮。圆桌上铺着白色桌布，每张桌上摆着三束法式鲜花——百合和洋桔梗，味道浓得呛鼻子。
五十多人。投资圈、科技圈、媒体圈，能叫得上名号的人坐了六桌。
苏瑾坐在主桌。
她换了裙子。香槟色长款礼裙，头发盘起来，露出脖颈线条。耳钉是顾衡上个月送的。
顾衡坐在她右手边。
他举杯的时候，手指擦过她的手腕。
"这杯敬你。"他说。
苏瑾端起红酒杯，杯壁映着灯光。"敬你的*轮。"
两只杯子碰了一下。
她喝了一口，酒液温热地滑过喉咙。手机在手提包里震了三下——她没理。
八点四十五分。
宴会厅的**门被人推开。
一个男人走进来。灰色西装，细框眼镜，左手拎着一只深棕色公文包，皮面上有律师事务所的烫金LOGO。
步伐不急不缓，目光扫过整个大厅，锁定主桌。
直直走过来。
顾衡最先注意到，手里的酒杯停在半空。"那人是谁？"
苏瑾转头。
灰色西装的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