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物资匮乏，逃亡启程------------------------------------------，照在张默脸上，不暖，反倒让他觉得有点刺眼。他眨了眨眼，没动，手还搭在门框上，跟昨晚一模一样。只是现在脑袋清醒了，胃却空了。，那声音像是从地底钻出来的——咕噜。“完了。”他说，“人可以三天不喝水，但写小说的不能一天不吃泡面。”，秦瑶瑶缩成一团，兔子玩偶抱得死紧，眼皮微微颤，睡着了。张默轻手轻脚走过去，看了眼茶几——半包饼干，两瓶矿泉水，一瓶盖子开了，喝过一口。再翻抽屉，电池有两节，手电筒还在。药箱空了，连创可贴都没剩下一张。？别提了，开门一看，剩一根蔫黄瓜，像极了他此刻的精神状态。，盯着地板发呆。冰封的大门已经开始滴水，墙角积了一小滩，说明外面那批“邻居”随时可能恢复自由身。楼上阁楼来的通道也封了，通风口那撬痕看着就不像善茬，但他现在顾不上查谁来过。能用的东西太少，待下去就是等死，**不算惨，要是被自己写的“末世求生文”主角知道了，怕是要笑出声。“你说我以前设定主角，开局不是捡到军用背包就是发现地下仓库。”他对着空气嘀咕，“轮到我自己，金手指是制冷，补给是半包奥利奥？这系统是不是拿错剧本了？”，走到卧室翻柜子，把能塞的都掏出来：一件厚外套、一条围巾、笔记本（写着未完成的小说大纲，想了想还是带上）、还有那把卷刃的水果刀。刀太短，但总比没有强。他又从床底下拖出个旧登山包，把水、饼干、电池、手电、围巾全塞进去，背起来试了试——轻得像小学生书包。“行吧，主打一个精神饱满，物资匮乏。”，犹豫了一下，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瑶瑶，醒醒。”，眼睛睁开，第一反应是把兔子往怀里藏，抬头看见是他，才慢慢松了点劲。“我们得走了。”张默说，“这儿不能待了，冰快化了，水都流到地板上了。再不走，一会儿楼下那些‘热心邻居’就要上门催租了。”，只是坐直身子，小脸绷着，点点头。：“穿上，外面冷，而且……味道也不太友好。”
她接过，自己套上，袖子长了一大截，盖过了手。张默想笑，又觉得不合适，只能憋着。
“走之前，你得答应我一件事。”他说，“待会出门，不管听见什么声音，看见什么东西，都别喊，别跑，就贴着墙，跟着我，行吗？”
她咬着嘴唇，又点点头。
“好。”他深吸一口气，“出发，目标——小区大门。沿途不打卡、不直播、不团建，只逃命。”
他走到门前，伸手摸了摸冰层，表面湿滑，内里还能撑一会儿，但不能再冻了。他不敢再用异能，昨天用了两次，手到现在还有点麻，像是**冰箱冷冻室***似的。他侧耳听门外，没动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几声低吼，断断续续，像老式收音机没调准频道。
他慢慢用掌心加热门锁位置的冰，一点一点融化，动作轻得像在拆**。咔哒一声，冰壳裂开，他拧动把手，把门拉开一道缝，不到十公分。
楼道里的味儿立马钻进来。
不是臭，是腐烂加潮湿加某种动物**在阴沟里泡了一个月的那种复合味。张默皱眉，屏住呼吸，眯眼往外看——走廊空着，灯没亮，地上有几块黑印，不知道是什么留下的。楼梯口往下，视线被墙挡住，但能听见微弱的拖沓声，像是有人穿着**在蹭地。
他回头招手，瑶瑶立刻起身，抱着兔子走过来，脚步很轻。
张默把背包递给她背，自己握紧水果刀，另一只手轻轻推开门，整个人先闪出去，站在墙边，示意她跟上。
她出来了，紧紧贴着墙根，像片影子。
“走。”他低声说，“一级一级下，踩中间容易响，走边上，扶着墙。”
两人开始挪动。张默在前，刀横在身侧，眼睛扫着上下楼梯的拐角。每下一阶，他都先停一下，听声辨位。楼道里光线差，只有几缕晨光从安全出口的玻璃窗透进来，照出浮尘在空中飘。
走到三楼平台时，他们经过秦家的门。
门开着一条缝，里面黑漆漆的。张默脚步顿了顿。他知道里面是谁，也知道他们不会再出来了。他没往里看，只是抬手挡了一下瑶瑶的视线，低声说：“别看，往前走。”
她顺从地低下头，跟着他绕过去。
再往下，味道越来越浓。二楼拐角处，地上躺着一具丧尸，趴着，不动，但背还在微微起伏。张默停下，等了几秒，那东西没反应。他指了指旁边墙壁，示意她贴过去，自己侧身绕行，刀尖微微抬起。
快到一楼时，前方走廊尽头的安全门被人从外面撞过，门框变形，缝隙里能看到外面的水泥地。风从那儿吹进来，带着一股更重的腥气。
张默停下，回头看了眼瑶瑶。她脸色发白，但没哭，也没抖，只是把兔子抱得更紧了些。
“最后几步了。”他压低声音，“出去以后，别停，一直往前，我会找车或者别的建筑躲。记住，别回头，别喊，别——”
话没说完，头顶的日光灯突然闪了一下，滋啦作响。
两人同时僵住。
灯灭了。
黑暗瞬间吞掉整段楼道。
张默立刻伸手往后，摸到瑶瑶的手腕，抓紧。她没挣扎，只是呼吸变快。
他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不能慌，一慌就死。他记得这灯是声控的，刚才可能有人走动，也可能只是线路老化。
几秒后，远处传来一声闷响，像是铁皮桶倒了。
他立刻拉着瑶瑶，贴着墙继续**阶。最后一级，脚踩实了，他停住，耳朵竖着，听安全门那边的动静。
风还在吹。
他慢慢靠近门缝，一只眼凑过去。
外面是小区后巷，空的。一辆翻倒的婴儿车卡在绿化带里，旁边有拖拽的痕迹。再远些，垃圾桶翻了，垃圾散了一地。天空灰蒙蒙的，没人，也没车。
“能走。”他回头，正要说话——
瑶瑶突然抬手指了指上方。
他抬头。
通风管道的铁网，又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