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伤痛是昨日今时的洗礼------------------------------------------“那.....你认识字吗？会写自己的名字吗？”。我立刻点点头，眼睛里或许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亮。这是我为数不多能做好的事情。爸爸有时候会拿出一张纸，上面写着三个字，让我照着写。他说这是我的名字。虽然写完之后，总会被几个陌生的叔叔带到那个灯光五颜六色的房间，灌下好多难喝的、会让人头晕的水，但爸爸回来的时候，会夸我干得好，还会拿着那些红彤彤的纸--他说那是钱--笑着说我是个好女孩。“这个我会。”我急切地想证明自己不是一无是处，就像每次完成爸爸的要求后渴望得到夸奖一样。我下意识地抬起手，想找个地方写出来。环顾四周，光洁的地板一尘不染，昂贵的地毯铺在脚边，我不敢弄脏它们。，我低下头，用牙齿轻轻咬破了自己的指尖。不疼，这种程度的疼痛早就习惯了。鲜红的血液慢慢渗出来，像一朵小小的花。 我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在冰凉的地板上，一笔一划地照着记忆中的样子，写下了那三个字。。，不太好看，但我认得出。叶清瑶。这是我的名字。，晕开小小的痕迹。我看着那些红色的液体，突然觉得很有趣，它们和爸爸给我用来写字的笔一样，都能留下痕迹。“血......是红色的液体.....和那些可以写字的笔一样，可以写字....我抬起头，看向温时清，眼神里带着一丝孩童般的天真和期待，就像每次写完名字后看向爸爸那样，“姐姐， 你看，爸爸教我写自己的名字，他是个好爸爸吗？我是个好女孩嘛？”，或许是想从这个陌生的、看起来很厉害的姐姐口中，得到一点肯定。毕竟，爸爸说我是好女孩的时候，虽然语气冰冷，但至少没有打我。，温时清的反应却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料。，她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了一样，身体猛地晃了一下。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像要决堤的洪水。她看着地板上那用血写成的名字，嘴唇颤抖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突然蹲下身，一把将秒紧紧搂进了怀里。，和我冰冷的身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不是父母那种带着厌恶和不耐烦的触碰，也不是那些叔叔们令人作呕的**，而是一种很紧，很用力，仿佛要把我揉进她骨血里的拥抱。，有温热的液体落在我的颈窝，顺着皮肤滑下去，带来一丝微*的触感。那是眼泪吗？姐姐在哭？为什么？，你是个好女孩，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孩！"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沙哑得几乎不成调，却异常清晰地钻进我的耳朵里，“**爸.....他不是好爸爸，他是个**！ 他根本不配做你的爸爸！那些叔叔.....他们也不是好人，他们欺负你，他们都是坏人！”
**？坏人？这些词我听过，父母吵架的时候会这样骂对方。可爸爸怎么会是**呢？那些叔叔给了爸爸钱，怎么会是坏人呢？我有些茫然，脑袋里乱乱的。
因为被她用力抱着，我身上那些在跌跌撞撞找父母时磕碰留下的伤ロ，似乎又开始疼痛了.血慢慢彦渗出来，染红了我单薄的、满是补丁的衣服，也一定沾到了她身上。如果不是为了不被外人看到那身伤，他们不会教我针线，更不会多花一分钱买一块破布让我缝闭衣服。她的衣服看起来那么干净，那么昂贵， 就像橱窗里那些我只能远远看着的东西。
“姐姐.....瑶瑶身上有血，离瑶瑶太近，会沾到姐姐干净的衣服上。”我小声地说，试图推开她。可是我太久没有吃过像样的东西了，身体虚弱得厉害，手上一点力气也没有， 那所谓的推拒，大概也只是把手轻轻搭在她的肩上，连我自己都感觉不到力道。
她却像是没听到我的话，反而抱得更紧了。那温暖的怀抱几乎让我有些窒息，可奇怪的是，我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别推我，瑶瑶。”她的眼泪落在我破旧的衣服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姐姐不怕脏，姐姐的衣服脏了可以洗，可你的伤...”
她小心翼翼地松开一点手臂，低下头，目光落在我身上那鲜渗出血迹的地方、她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声音里的颤抖更明显了。
“多久了？这些伤，多久没处理了？”
伤？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有昨天被爸爸打的淤青，有今天早上撞在墙角的擦伤，还有更早以前留下的、已经结痂却又被新的伤口覆盖的疤痕。
这有什么好问的呢？就像每天要吃饭喝水一样，受伤不是很平常的事情吗？
“姐姐说的是昨天的，还是今天的？”我茫然地问道，语气平淡得就像在问我今天昨晚吃了什么一样。
“昨天的，还是今天的......”温时清自言自语地重复了一遍我的话，我看到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嘴唇都失去了血色。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里面翻涌着我从未见过的痛苦和愤怒，仿佛我的话像一把刀，生生撕裂了她的心脏。
“今天的，还有昨天的，所有的！" 她的声音忍不住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和怒火，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告诉姐姐， 他们每天都打你吗？”
每天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