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养猪场的怪事------------------------------------------。，发现自己躺在养殖场的简易宿舍里，身上盖着一件旧军大衣。窗外天已经大亮，阳光刺得他眯起眼睛。，还有抽油烟机嗡嗡的轰鸣。——昨晚的事像潮水一样涌进脑海：那团黑雾、那张扭曲的脸、那只熊猫嘴里发出的声音。“我饿了。还有鸡蛋吗？”。，蹑手蹑脚走到厨房门口，探头一看——，一只爪子握着锅铲，另一只爪子稳稳地按着锅柄，大铁锅里翻腾着金**的***。它的动作熟练得像个老厨子，圆滚滚的身体随着翻炒的节奏微微晃动，黑白相间的皮毛在油烟里沾了几粒米饭，显得滑稽又不真实。、半根葱、一小碟盐。，发出一声干涩的声音：“你……会做饭？”，语气淡淡的：“饿了几千年，总要学会自己动手。”。。。熊猫用后腿直立起来，把锅里的饭分成了两份——一大份装在搪瓷盆里推给赵岩，一小份装在不锈钢碗里留给自己。，又盯着熊猫，脑子里乱成一锅粥。但他实在太饿了，而且***闻起来真的非常香。他拿起勺子，挖了一口，嚼了两下，眼睛瞪大。
“这……这也太好吃了！”
熊猫埋头吃着自己的小份，嘴角沾着米粒，含糊不清地说：“食材太差，凑合吃。”
赵岩几口扒完半盆，终于忍不住开口：“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你会说话？昨晚那个黑雾是什么东西？你为什么能吃掉它？”
熊猫放下碗，用爪子抹了抹嘴，抬起头看着他。那双金色的眼睛在阳光下不再幽暗，反而透出一种古老而疲惫的深邃。
“我叫饕餮。”它说，“你可能听说过这个名字。”
赵岩手里的勺子掉在了地上。
饕餮。
上古四大凶兽之一。传说中贪婪暴食、吞噬一切的怪物。山海经里记载的形象是羊身人面、虎齿人爪。眼前这只圆滚滚的黑白胖子，跟那个形象差了十万八千里。
“你不信？”饕餮叹了口气，张开嘴。
这一次，赵岩看清了——熊猫的嘴里没有正常的臼齿和犬齿，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排倒钩状的利齿，层层叠叠向喉咙深处延伸，像一台精密的绞肉机。嘴巴张开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吸力扑面而来，宿舍里的被褥、枕头、水杯都在微微晃动，仿佛要被吸进那个深渊。
饕餮闭上嘴，一切恢复平静。
“信了？”它歪着脑袋。
赵岩疯狂点头。
“那就好。”饕餮重新蹲坐好，用爪子指着窗外，“昨晚那个黑雾，叫‘食灵妖’。专吃活物的精气，灵智很低，但繁殖很快。你**里进了这玩意儿，说明附近有灵脉泄露。我本来在垃圾站避难，就是因为那里灵气污染最轻，没想到被你撞见了。”
“等等。”赵岩抓住一个***，“你说‘本来在避难’？你要躲什么？”
饕餮沉默了两秒，声音低了几分：“天地灵气枯竭，我的封印快要压制不住了。一旦封印崩溃，我的气息会引来三界各路妖邪和仙界执法队。到时候，不是你一个养殖场小老板能承受的。”
赵岩感觉自己的血压又上来了。
他只是一个欠了银行五十万的普通养殖户，怎么一夜之间就卷进了什么妖邪、封印、仙界执法队的破事里？
“那……那你吃完黑雾之后呢？你要走了吗？”赵岩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不舍——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这只熊猫做的***实在是人间美味。
饕餮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很复杂。
“走不了。”它说，“你昨晚碰到我的时候，我的灵力应激反应，跟你产生了一次短暂的灵力共鸣。换句话说，我们之间建立了一个临时的联系纽带。这个纽带不出三天就会消失，在这期间你不能离我太远，否则你的魂魄会被牵出来。”
赵岩脸都绿了：“什么意思？我成了你的……人质？”
“更准确地说，是共犯。”饕餮打了个哈欠，“我吃掉那个食灵妖的时候，残留的灵力有一部分流进了你的经络。你现在能看到灵体了，对吧？”
赵岩一愣，下意识看向窗外。
他看见了。
养殖场外的空地上，有几个人形的灰白色影子在飘荡，模模糊糊，像是电视信号不好的画面。他们的脸上没有五官，却似乎在朝这边“看”。
他猛地缩回头，心跳如擂鼓。
“那就是普通的游魂，无害。”饕餮漫不经心地说，“但如果我说‘有害’的那些来了，你就得靠我了。所以，在我能动之前，你最好负责喂饱我。昨晚那两个鸡蛋不错，以后每天至少二十个。”
赵岩想拒绝，但话还没出口，口袋里的手机又响了。
是隔壁老李头。
“小赵！你昨天那**的事……我没敢跟别人说。但是我刚才在村东头那个废弃的砖窑那边，又看到那种黑雾了！这次更大！你快来看看！”
电话那头，老李头的声音在发抖。
赵岩看向饕餮。
饕餮已经站了起来，黑白分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它那双金色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危险的光。
“有活干了。”饕餮说，“带上那半盆***，路上吃。”
赵岩机械地端起搪瓷盆，跟着熊猫走出了宿舍。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想起一个问题：“你刚才说‘在我能动之前’是什么意思？你现在动不了？”
饕餮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虚弱。
“每吃掉一个妖邪，我需要十二到十八个小时来消化和转化灵力。现在的我，只是残魂加一具借来的熊**身，战力不到全盛时期的百分之一。你以为我想赖在你这个破养殖场？”
赵岩沉默了。
他看着面前这只明明虚弱却故作强势的熊猫，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受——不是恐惧，不是利用，而是一种同病相怜的酸涩。
一个破产的小老板，一个落魄的上古凶兽。
绝配。
两个人——不对，一人一兽——踏上了通往村东头砖窑的路。
身后，养殖场的**里，那头被食灵妖吸了一半的猪突然睁开眼睛。
它的瞳孔，变成了纯黑色。
没有眼白，只有无尽的深渊。
---
（第二章 完）
“这……这也太好吃了！”
熊猫埋头吃着自己的小份，嘴角沾着米粒，含糊不清地说：“食材太差，凑合吃。”
赵岩几口扒完半盆，终于忍不住开口：“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你会说话？昨晚那个黑雾是什么东西？你为什么能吃掉它？”
熊猫放下碗，用爪子抹了抹嘴，抬起头看着他。那双金色的眼睛在阳光下不再幽暗，反而透出一种古老而疲惫的深邃。
“我叫饕餮。”它说，“你可能听说过这个名字。”
赵岩手里的勺子掉在了地上。
饕餮。
上古四大凶兽之一。传说中贪婪暴食、吞噬一切的怪物。山海经里记载的形象是羊身人面、虎齿人爪。眼前这只圆滚滚的黑白胖子，跟那个形象差了十万八千里。
“你不信？”饕餮叹了口气，张开嘴。
这一次，赵岩看清了——熊猫的嘴里没有正常的臼齿和犬齿，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排倒钩状的利齿，层层叠叠向喉咙深处延伸，像一台精密的绞肉机。嘴巴张开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吸力扑面而来，宿舍里的被褥、枕头、水杯都在微微晃动，仿佛要被吸进那个深渊。
饕餮闭上嘴，一切恢复平静。
“信了？”它歪着脑袋。
赵岩疯狂点头。
“那就好。”饕餮重新蹲坐好，用爪子指着窗外，“昨晚那个黑雾，叫‘食灵妖’。专吃活物的精气，灵智很低，但繁殖很快。你**里进了这玩意儿，说明附近有灵脉泄露。我本来在垃圾站避难，就是因为那里灵气污染最轻，没想到被你撞见了。”
“等等。”赵岩抓住一个***，“你说‘本来在避难’？你要躲什么？”
饕餮沉默了两秒，声音低了几分：“天地灵气枯竭，我的封印快要压制不住了。一旦封印崩溃，我的气息会引来三界各路妖邪和仙界执法队。到时候，不是你一个养殖场小老板能承受的。”
赵岩感觉自己的血压又上来了。
他只是一个欠了银行五十万的普通养殖户，怎么一夜之间就卷进了什么妖邪、封印、仙界执法队的破事里？
“那……那你吃完黑雾之后呢？你要走了吗？”赵岩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不舍——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这只熊猫做的***实在是人间美味。
饕餮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很复杂。
“走不了。”它说，“你昨晚碰到我的时候，我的灵力应激反应，跟你产生了一次短暂的灵力共鸣。换句话说，我们之间建立了一个临时的联系纽带。这个纽带不出三天就会消失，在这期间你不能离我太远，否则你的魂魄会被牵出来。”
赵岩脸都绿了：“什么意思？我成了你的……人质？”
“更准确地说，是共犯。”饕餮打了个哈欠，“我吃掉那个食灵妖的时候，残留的灵力有一部分流进了你的经络。你现在能看到灵体了，对吧？”
赵岩一愣，下意识看向窗外。
他看见了。
养殖场外的空地上，有几个人形的灰白色影子在飘荡，模模糊糊，像是电视信号不好的画面。他们的脸上没有五官，却似乎在朝这边“看”。
他猛地缩回头，心跳如擂鼓。
“那就是普通的游魂，无害。”饕餮漫不经心地说，“但如果我说‘有害’的那些来了，你就得靠我了。所以，在我能动之前，你最好负责喂饱我。昨晚那两个鸡蛋不错，以后每天至少二十个。”
赵岩想拒绝，但话还没出口，口袋里的手机又响了。
是隔壁老李头。
“小赵！你昨天那**的事……我没敢跟别人说。但是我刚才在村东头那个废弃的砖窑那边，又看到那种黑雾了！这次更大！你快来看看！”
电话那头，老李头的声音在发抖。
赵岩看向饕餮。
饕餮已经站了起来，黑白分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它那双金色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危险的光。
“有活干了。”饕餮说，“带上那半盆***，路上吃。”
赵岩机械地端起搪瓷盆，跟着熊猫走出了宿舍。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想起一个问题：“你刚才说‘在我能动之前’是什么意思？你现在动不了？”
饕餮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虚弱。
“每吃掉一个妖邪，我需要十二到十八个小时来消化和转化灵力。现在的我，只是残魂加一具借来的熊**身，战力不到全盛时期的百分之一。你以为我想赖在你这个破养殖场？”
赵岩沉默了。
他看着面前这只明明虚弱却故作强势的熊猫，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受——不是恐惧，不是利用，而是一种同病相怜的酸涩。
一个破产的小老板，一个落魄的上古凶兽。
绝配。
两个人——不对，一人一兽——踏上了通往村东头砖窑的路。
身后，养殖场的**里，那头被食灵妖吸了一半的猪突然睁开眼睛。
它的瞳孔，变成了纯黑色。
没有眼白，只有无尽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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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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