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暴雨夜，他第一次为我失控------------------------------------------，林星辰的脸色红润气色好得不像话。，上下打量了三遍，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你昨晚是不是中彩票了？比中彩票还开心。”林星辰笑嘻嘻地说。，那就是沈砚清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了不像沈砚清的那一面。，而她是那个看见缝里的人。，林星辰正在走廊上啃苹果，手机震了一下。：“中午食堂，三楼靠窗。”，苹果差点从嘴里掉下来。？？！，第二反应是收回手机，不行，这是她和他的秘密。：“好。”，林星辰提前十分钟就到了食堂三楼。，中午学生不多，靠窗的位置有一排卡座，平时都是老师坐的。她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把手放在膝盖上，紧张得像等面试。
不到五分钟，沈砚清来了。
他换了一身干净校服——他家一共备了多少套——端着两个餐盘走过来，放在桌上，在她对面坐下。
“吃吧。”
林星辰低头看了一眼餐盘，红烧排骨、番茄炒蛋、清炒时蔬、一碗米饭。全是按她口味打的，连番茄炒蛋都没放葱花——她不吃葱花这件事，好像从来没跟他说过。
他怎么会知道？
她没有问，而是拿起了筷子，一边吃一边偷偷看他。
沈砚清吃饭的动作很斯文，一口一口的，不紧不慢，和平时做题一样优雅。
“看够了吗？”他没抬头。
林星辰被抓包了也不心虚，理直气壮地说：“没看够。”
他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好像动了一下，又好像没有。
“沈砚清，”林星辰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你昨天说要今天说的，现在可以说了吗？”
沈砚清也放下筷子。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你初中的时候，在哪儿上学？”
“本市啊，四中。”
“哪个校区？”
“老校区。”
“哪一届？”
林星辰说了一届。
沈砚清看了她一眼，眼神很深。
“那你还记不记得，初三的时候，学校组织过一次和隔壁中学的合班夏令营？”
林星辰皱了皱眉，努力回想：“好像……有吧？”
“好像是去郊区的基地，住了五天，你被分在第三组。”
林星辰愣住了。
他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沈砚清，”她的声音有点不稳，“你在那个夏令营里？”
他没回答，而是又问了一句：“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林星辰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巨大的不安。
他在等她想起什么。
但那段时间的记忆就像被橡皮擦擦掉了一样，只剩下一些模糊的影子——热、蝉鸣、宿舍、笑声，但是没有具体的人，没有具体的对话。
“我不记得了。”她老实说。
沈砚清垂下眼睛。
他的睫毛动了动，然后伸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的时候，手指在杯壁上停留了很久。
“不记得就算了，”他说，“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他站起来，端走了两个空盘。
林星辰坐在原地，总觉得他在撒谎。如果真不重要，他不会那个表情。
她追上去，在楼梯口拦住他：“沈砚清，你在夏令营里是不是被人欺负过？”
他的脚步一顿。
就那一瞬间的停顿，林星辰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走廊里没别人，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他背对着她站着，校服被风吹得微微鼓起来，整个人看起来像是随时会碎掉。
“那个夏令营，”林星辰慢慢地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然后我……走了？”
沈砚清没回头。
“所以你才会说‘又只剩我们两个了’，”林星辰走到他面前，抬头看着他的眼睛，“因为以前也有过一次，只剩下你一个人，对不对？”
沈砚清的眼眶红了。
他终于看向她，目光像是穿过很长很长的时光，落在了一个很远的地方。
“林星辰，”他的声音很低，“你真的变了很多。”
“嗯？”
“以前的你，话没这么多。”
林星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以前的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沈砚清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星辰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开口。
“同学。”
“……”
“普通同学。”
林星辰不相信。
初三的夏令营，普通的同学关系，不会让人说出“又只剩我们两个了”这样的话，不会让人在暴雨天红了眼眶。
但她没有再追问。
因为她知道，沈砚清说的“同学”不是答案，而是借口。借口背后，是一段他还没有准备好讲出来的伤口。
她不着急。
她有耐心。
下午最后一节课，林星辰收到了陆时安的消息。
“下周篮球赛，我们班打一班，来看吗？”
林星辰本来是没兴趣的，但忽然想到一件事——沈砚清好像不打篮球，但他会不会去看？
她回复：“一班谁上？”
“主将是沈砚清。”
林星辰惊呆了。
沈砚清？打篮球？那个平时连体育课都在树荫下看书的人？
“他居然会打球？”
陆时安发了个得意的表情包：“他初中是校队主力，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不打了。这次是和老师打赌输了，被我们队长死拖硬拽拉来的。你别告诉别人啊，他自己不愿意说。”
初中的校队主力。
和那个夏令营的初中。
林星辰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隐隐浮现，像是水底的鱼，就差一点就能看清了。
她答应了陆时安会去。
消息刚发出去，苏糖的微信就追过来了：“陆时安约你看球赛？？你去不去？”
“去啊。”
“星辰你是不是傻，他这是想追你！”
林星辰回了个翻白眼的表情：“想多了，就普通朋友。”
“你信不信到时候全班都会传你们俩在一起？”
“传就传呗，我喜欢谁我自己知道。”
苏糖发了一连串的表情包，最后来了一句：“沈砚清知道你去给陆时安加油吗？”
林星辰愣住了。
她还没告诉沈砚清。
其实也不用告诉吧？他们又不是男女朋友，她看个球赛还要跟谁报备？
但心有点虚。
下午放学的时候，林星辰在走廊上和沈砚清“偶遇”了——好吧，不是偶遇，是她特意算好时间从他们班门口经过。
沈砚清正和宋清晚说话，两个人站得很近，宋清晚在给他看一道竞赛题。
林星辰的脚步慢了下来，心里像是有只小爪子在挠。
“星辰！”苏糖的声音忽然从后面传来，“快点！陆时安在楼下等你！”
林星辰一愣，她什么时候和陆时安约楼下等的？
苏糖已经跑过来，笑嘻嘻地挽住她的胳膊，冲沈砚清的方向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然后大声说：“陆时安说要请你喝奶茶，感谢你陪他练投篮。”
林星辰：“……”
苏糖你是故意的吧？
她没来得及说什么，已经被苏糖拽着走了。经过沈砚清身边的时候，她下意识看了他一眼。
沈砚清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她注意到他翻页的手指停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
下楼的时候，林星辰掐了苏糖一把：“你干嘛啊？”
“替你激他啊！”苏糖理直气壮，“你不觉得他吃醋的时候特别好玩吗？”
“他哪吃醋了？”
“你没看他那眼神，快把陆时安吃了。”
林星辰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但嘴上说：“你别乱来了，他不是那种人。”
楼下，陆时安确实在等，手里还拿着两瓶水，一瓶递给她：“周四放学陪我练练投篮呗，我三分球最近不太稳。”
“行啊。”林星辰接过水，爽快地答应。
反正沈砚清又不会来看。
周四下午放学后，林星辰换了运动鞋，在篮球场和陆时安练投篮。她投篮不行，但捡球很在行，两个人一边练一边聊，气氛挺轻松。
陆时安是个很阳光的人，笑起来虎牙露出来，和沈砚清完全是两种类型。他和林星辰聊天，不聊成绩，不聊感情，就聊最近食堂出了什么新菜、周末有什么电影好看，舒服又不尴尬。
练了半小时，林星辰累得坐在场边喝水。
陆时安坐在她旁边，忽然说：“星辰，你是不是喜欢沈砚清？”
林星辰被水呛了一下，咳了好几声：“这么明显？”
“全校都知道了，”陆时安笑了，“但我想问你，你有没有想过换个人？”
林星辰转头看着他，眨眨眼：“你在替你兄弟追我？”
陆时安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挠挠头：“也不是……算了我当你没听见。”
林星辰本来想再问，结果一个篮球飞过来，“啪”地砸在陆时安后背上，力道不小，陆时安被砸得往前踉跄了一下。
“谁啊——”
他和林星辰同时抬头，看见球场边站了一个人。
沈砚清。
他穿着校服，手里拿着一个篮球，表情淡淡的。
“不好意思，”他的声音不大不小，“手滑。”
林星辰：“……”
陆时安：“……”
他距离球场至少有二十米，中间还隔着一排灌木丛，球能精准地砸在陆时安背上而不是林星辰身上，这个准度，说不是故意的谁信？
陆时安**背，看看沈砚清，又看看林星辰，忽然笑了。
“兄弟，”他冲沈砚清喊，“你要是来看球赛的，欢迎。要是来宣示**的，那你也太早了点吧？”
沈砚清没理他，转身走了。
林星辰追上去，跑了两步又回头对陆时安说：“下周球赛我肯定来，沈砚清加油！”
说完就跑了。
陆时安站在原地，看着林星辰追着沈砚清跑远的背影，苦笑着摇了摇头。
林星辰追上了沈砚清，气喘吁吁地跟在他旁边：“你不是不打篮球吗？怎么在球场？”
“路过。”
“路过带的球？”
沈砚清没说话，加快了脚步。
林星辰小跑着跟上他，忽然伸手拽住他的书包带子：“沈砚清，你是不是吃醋了？”
他停下来，转身看着她。
操场的夕阳把一切都染成了橙红色，他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表情看不分明。
“林星辰，”他说，“你上周被锁在天台上的事，查出来了。”
林星辰一愣：“谁干的？”
“号码是一次性的，找不到人，”沈砚清说，“但我大概知道是谁。”
“谁？”
他垂下眼，薄唇微抿，像是在犹豫。
“先别问了，”他说，“你别再一个人去没人的地方。”
他说完走了，这次真的走了，林星辰没再追。
她站在操场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夕阳里，心脏跳得很快。
不是因为夕阳，不是因为他的话。
是因为他在说“你别再一个人”的时候，声音里那种藏都藏不住的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