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像。
爸，你说你都安排好了。可你看看，你女儿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
我低下头，眼泪滴在裙子上。
晚上回到家，我开始整理父亲的遗物。
一件旧外套，几本泛黄的书，一沓老照片。还有我的出生证明，不知道为什么被父亲收着。
我把出生证明随手放到一边，继续翻找。
父亲一辈子没什么钱。至少在周家人眼里是这样的。他们从没去过我娘家，嫌远，嫌穷。
“嫁过来就是周家人了，娘家的事少操心。”这是婆婆常挂在嘴边的话。
我听话了。三年来，我很少回娘家。
直到父亲病倒。
半年前，父亲查出肝癌晚期。我请假去医院陪护，周浩然嫌“花钱”。
“**不是有医保吗？去那么多次干嘛？”
我没说话。每次去医院，都是我一个人。
周浩然来过两次。两次都是待了不到半小时，就说有事要走。
父亲握着我的手，说，念念，对不起，爸没本事，让你受委屈了。
我说，爸，不委屈。
他笑了笑，眼角有泪。
“念念，爸都给你安排好了。”
我以为他在说后事。现在想来，他的眼神里藏着别的东西。
可我当时没看懂。
2.
第二天，婆婆来了。
她一进门就开始数落：“念念，**这丧事办得也太铺张了。八万块啊，够我们一家吃一年了。”
我正在厨房洗碗，手顿了一下。
“妈，那是我爸。”
“**是**，钱是钱。”婆婆坐在沙发上，翘着腿，“浩然一个月才挣多少？你呢？你一个月工资交上来多少？”
八千。每个月八千，只留五百。
三年了。
“你看看你，不会持家，不会挣钱，现在还让浩然贴钱办丧事。”婆婆的声音尖锐，“这笔钱，你得还。”
我从厨房走出来，看着她。
“还？”
“写个欠条。”婆婆理所当然地说，“八万块，慢慢还。你有工资，每个月扣一点，几年也就还清了。”
我张了张嘴，想说那三十万陪嫁呢？想说我这三年上交的二十五万工资呢？
但我什么都没说。
“好。”
我找了张纸，写下欠条。八万，分期偿还。
婆婆满意地收起欠条，起身要走。临出门时，她回头看了我一眼。
“对了，蕊蕊下午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