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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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浩然，你说谁浪费？”
“我就事论事。”张浩然笑了笑，“顾城在物流公司当调度员，一个月拿多少？五千？六千？你们要了房子，物业费都交不起。”
二**李超把烟一掐，跟着帮腔。
“**说得在理，顾城要是有出息，谁也不会这么安排。”
我妈马秀英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
“城子，你别怪爸妈。你姐她们嫁出去了，分点房算是给她们的依靠。你是男人，以后自己打拼。”
“妈！”我媳妇的声音尖了起来。
“悠然！”我终于开口，只说了一个字。
她转头看我。
我摇了摇头。
“别说了。”
全屋安静了几秒。
张浩然率先鼓掌。
“还是顾城想得开，不愧是一家人。”
我没看他。
我走到桌前，把那张纸翻过来，看了看。
我爸的签名在最上面。
大姐和二姐都已经签了。
“爸，你定了就行。”
我爸愣了一下，表情有点复杂，但很快点了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
我媳妇抱着孩子，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拉着她出了堂屋。
那天晚上，我们回到自己的小房间收拾东西。
沈悠然一件一件地叠衣服，手一直在抖。
“顾城，你为什么不争？”
“争什么？”
“八套房！你一套都不要？你是亲生的还是捡来的？”
我把儿子的书包装好，拉上拉链。
“他们想怎么分就怎么分。”
“你——”
她扔下衣服，蹲在地上，哭出了声。
小安跑过来，用小手去擦她的眼泪。
“妈妈别哭。”
我蹲下来，抱住她。
“悠然，相信我。”
她抬头看我，满脸泪痕。
“你让我怎么信？从结婚到现在，你被这个家欺负了多少？**妈眼里只有两个女婿，什么时候正眼看过你？”
我没说话。
因为她说的是事实。
第二天一早，我找了一辆面包车。
全部家当装了半车都没满。
路过堂屋的时候，大姐正和张浩然看安置房的户型图。
“这套三室的朝南，给我们做婚房翻新。”
张浩然拍着大姐的手，“回头再装修一套做投资，租出去一个月也有三千。”
他们看见我，张浩然扬了扬下巴。
“走了？”
“嗯。”
“行，有空回来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