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情，也开始接二连三地发生。
他在地铁站里，明明走得很稳，却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重重地摔在地上，手机屏幕摔得粉碎，裂痕像蜘蛛网一样蔓延；他去面试的路上，明明提前了一个小时出门，却遇到了罕见的大堵车，堵了整整一个半小时，等他赶到面试地点，面试官早已离开；他唯一的一条好裤子，是面试时穿的，却被路过的电动车溅了一身泥，洗不掉，只能扔掉。
他开始倒霉，不是一般的倒霉，是那种每一件小事，都刚好不顺利，每一个偶然，都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他终于想起了脑海里的那行小字——扣除未来一年内所有小概率有利事件的概率增益。
他的好运气，没有了。
不是变成了坏运气，是变成了“没有运气”。这意味着，所有需要“运气”的事情，他都不会遇到。他不会捡到钱，不会刚好赶上即将关门的公交，不会抽到优惠券，不会在面试时，遇到一个刚好对他简历感兴趣的HR。他的世界，失去了所有偶然的善意，只剩下必然的冷漠和不顺。
陆鸣把那一万一千元从卡里取了出来，一分没花，用一个厚厚的信封装好，放在抽屉的最深处，像是在藏匿一件罪证。他再也不敢碰那枚铜钱，把它扔在床头柜的角落，视而不见。
但他知道，一切都已经晚了。他已经用一年的好运气，换了一笔他不敢花的钱。他第一次意识到，这枚铜钱，不是许愿石，不是工艺品，它是一台冷酷无情的交易机器。你想要什么，就必须付出等价的代价。你以为你占了便宜，以为自己凭空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却不知道，你失去的，比你得到的，珍贵得多。
那天晚上，他坐在黑暗的出租屋里，看着抽屉的方向，一夜未眠。他的左膝盖，又传来一阵轻微的酸涩，像在提醒他，那场交易，真实存在，无法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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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鸣用了两个月，来研究那枚铜钱的规则。
他不再逃避，不再视而不见，而是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枚铜钱，一遍又一遍地尝试，一次又一次地交易，一点点摸清了它的规律。他发现，交易的核心，是“等价”——不是世俗意义上的等价，不是用一块钱换一块糖，而是一种更深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