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夜。
那天周启明出差，周母回了乡下老家，整个周家只剩我一个人。半夜十二点多，我被楼上传来的一阵闷响惊醒。
咚。
咚。
咚。
声音不大，却一下下砸在天花板正中，像有人被困在楼上，用什么东西在敲木板。
周家三层，最上面是阁楼。
那地方我结婚第一天就想上去看，被周母拦住了。她说上头堆的都是旧东西，灰大，晦气，怀孕前别乱进。
后来我也去过两次。
每次周启明都会很快出现，找各种理由把我叫下来。
他说阁楼地板老了，不安全。
可我始终觉得，不是地板有问题。
是他不想让我看见什么。
那敲击声还在继续。
咚。
咚。
像不知疲倦。
我披了件外套，拿着手机照明，慢慢上了楼。楼梯越往上越窄，空气里全是潮湿发霉的木头味。最上头那扇小门半掩着，门缝里黑得一点光都透不出来。
我手心全是汗，站在门口，忽然想起姐姐出嫁前一晚给我发的最后一条消息。
她只发了六个字。
`晚晚，我想回头。`
那时候我以为，她只是怕嫁人。
可现在想想，那句话更像是……
她已经发现自己走错了。
我咬了咬牙，伸手把门推开。
阁楼里灰尘扑面而来，我被呛得咳了一声，手机光也跟着抖了抖。里面堆满了旧柜子、纸箱、坏掉的婴儿车和几卷发黄的凉席，空气闷得像很多年没通风。
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再听见响声。
像刚才那几下敲击，只是专门为了把我叫上来。
“有人吗？”我低声问了一句。
当然没人回答。
可就在我准备转身下楼的时候，脚边忽然踩空了一块木板。
不是整个塌下去。
只是很轻的一陷。
我低头看去，发现那不是地板松了，而是我脚下这块地方和旁边木板的颜色不一样，边缘也更整齐，像后补上去的。
我蹲下去，用手机贴近一点照。
下一秒，后背猛地窜起一股寒意。
不是木板。
是一层薄薄的旧石灰。
而石灰下面，是砖墙。
阁楼地板下面，怎么会有一堵墙？
我不由自主伸手敲了两下。
“咚。”
“咚。”
声音又闷又空，根本不像实心。
我心脏一下跳快了。
这不是地板。
下面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