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钱，和摊主争执半天、红了眼眶的大婶。

见过因为凑不齐手术费，在医院门口抱头痛哭、绝望无助的男人。

见过太多太多被钱逼到走投无路的人。

更亲眼见过，钱是如何让亲情变得淡薄，让尊严变得一文不值。

父母的冷眼，亲戚的嫌弃，生活的窘迫。

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我有多需要钱。

卫晓星随手给出的这十万块。

能解决我所有的困境。

它能给弟弟交半年的学费，让父母少对我几分冷眼。

能给患有高血压的妈妈，买她舍不得买的进口降压药。

能给大姐凑够她梦寐以求的电动三轮车钱。

让她不用再推着沉重的小摊风吹日晒。

能让我不用再每天啃两个冷馒头当晚饭。

能让妹妹不用再穿别人剩下的旧衣服。

能让我们姐妹三个，暂时摆脱眼前的绝境。

这笔钱，对我的**，大到难以想象。

可我更清楚。

第一名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我没有显赫的家世，没有富裕的家境。

没有可以依靠的父母，没有任何退路和靠山。

我唯一能抓住的，只有成绩。

只有次次考第一。

只有拿到一张张奖状。

只有拿下重点大学的保送资格。

只有拿到金光闪闪的录取通知书。

我才能彻底摆脱这个冰冷压抑、让人窒息的家。

才能带着大姐和妹妹，走出这片泥潭。

过上有尊严、不用再看人脸色的日子。

第一名，是我的底气。

是我的希望。

是我拼尽全力也要守住的光。

卫晓星见我久久沉默。

以为我是被这笔钱打动，却又故作矜持。

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又把***往前递了递。

语气带着明显的催促。

“说话，要还是不要？别磨磨蹭蹭的。”

他笃定，我一定会答应。

毕竟，像我这样穷酸的人。

怎么可能拒绝这么一大笔钱？

我看着他。

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傲慢与笃定。

忽然就笑了。

笑容清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与锋芒。

我缓缓伸出手。

在他笃定的目光中。

接过了那张冰凉的***。

指尖触碰到卡片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