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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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坛刚结束你就走了，饭局上好几个人等着跟你敬酒呢。"
"不去了。"
绿灯亮了，宾利起步。
那辆保时捷没有跟上来，但我从后视镜里看到，它在原地停了好一会儿。
"谁？"我问。
"陆景行，鼎晖的联合投资人。"顾清瑶的语气平得像在报天气，"跟你没关系。"
我"哦"了一声，没再问。
但我注意到，她说"跟你没关系"这四个字的时候，手指在手包的金属扣上敲了两下。
这个小动作，我太熟悉了。
她说谎或者心烦的时候，就会这样。
我把这个细节吞进肚子里，没出声。
十五分钟后，车停在市第一人民医院的住院部大门口。
跟我有关系没关系，到了这里，很快就会有答案。

顾清瑶带着我穿过走廊，直接上了住院部的顶楼。
整层楼只有两间病房，门口各站着一个保镖。
她推开左边那扇门。
病房大得离谱，跟酒店套房没什么区别。落地窗外能看到半个城市的天际线。
病床上躺着一个瘦小的身影。
就是照片里的那个男孩。
他闭着眼睛，脸色白得几乎跟枕头融在一起。手背上插着留置针，连着一根细细的输液管。
看着那张脸，我的脚钉在了门口。
近距离看，比照片上还像。
不是那种"有点像"的像，是那种"把我六岁时的照片放在旁边可以玩找不同"的像。
胸口一阵发紧，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顾清瑶走到床边，弯下腰，轻轻把被角往上拉了拉，动作慢得像怕碰碎什么。
那一瞬间，她身上那层"八百亿女总裁"的壳子全碎了。
她就是个担心孩子的妈妈。
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她直起身，回头看了我一眼。
"他叫顾念初，今年六岁。先天性再生障碍性贫血，从出生就在治，一直没断过。"
顾念初。
念初。
念，是思念的念，还是执念的念。
初，是最初的初，还是当初的初。
"他现在最需要的，是找到合适的骨髓配型。"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吵醒床上的孩子。
"全国的骨髓库都筛过了，没有完全匹配的。直系亲属的匹配概率最高。"
我听出她的意思了。
"所以你大费周章把我弄来，就是想让我给他捐骨髓？"
"我想让你先做个配型检测。"
"我凭什么？"
"凭他可能是你儿子。"
"可能？"我冷笑一声，"顾清瑶，你连确定都不确定，就把我从论坛上绑过来？"
"我确定。"
她看着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只是你不信而已。"

"我们离婚的日子，是七月十三号。"
顾清瑶站在窗边，背对着我。
"我发现怀孕，是那年的八月初。"
我的脑子嗡了一下。
七月十三号。
那个日子，我就是死了也忘不掉。
那天是我们结婚三周年。
我提前半个月就开始准备。订了她最喜欢的那家日料店的包间，买了一束她爱的白玫瑰，还攒了三个月的钱，给她买了一条她看了很久的项链。
我想给她一个惊喜。
结果等到我的，是她和她的律师。
还有一份打印好的离婚协议。
三页纸，条款列得清清楚楚。
她说她受够了。受够了跟一个一事无成的男人绑在一起，受够了这种看不到头的日子。
我问她，是不是我们之间出了什么问题，我可以改。
她看着我，表情比陌生人还陌生人。
"沈默言，我没爱过你。跟你结婚，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决定。"
那句话把我从头顶劈到脚底。
我签了字。
什么都没带，只拎了一个行李箱，从那个我们一起装修的房子里走了出来。
从电梯到地库，我一步都没回头。
不是不想回头。
是不敢。
我以为那是结束。
"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死死盯着她的后背，声音有点抖。
"你怀了孩子，为什么还要那样对我？为什么还要说那种话？"
"告诉你？"
她转过身，眼圈泛红，但没有眼泪掉下来。
"告诉你有什么用？让你跟我一起被方远舟拖下水？"
"方远舟？"
这个名字从她嘴里蹦出来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愣了。
方远舟是我大学时最好的兄弟。
上下铺四年，毕业后一起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