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交易------------------------------------------。，不是西弗勒斯活该，是掠夺者做错了。“你从来没有做错过什么，”那句话说出口后，雷古勒斯像是放下了什么包袱一样，“我看够了这些闹剧。”，他却觉得似有微风轻轻拂过面庞，吹散了一些他内心深处的愤懑。“如果你还是不相信，就当我是为了你寂静无声的陪伴来感谢你。陪伴？”西弗勒斯觉得自己好像听错了什么。“在公共休息室。你或许忘记了。”雷古勒斯的嘴角微微起伏，“你太专注于研究课本了，那里时常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你解答出困了我很久的问题。”，他厌恶纷扰却又渴望有个足够安静的存在与他共处一室来缓解孤寂，而西弗勒斯恰好是那个存在。，雷古勒斯说的可能是个误会。他平时会接一些**作业的活计挣点钱，缓解他贫困的生活。雷古勒斯所说的事情很可能因为是他不小心拿混了桌上杂乱的羊皮纸。他在羊皮纸上匆匆解答后，又放了回去。，继续说了下去，“你其实很特别。自从我入学以来，霍格沃茨里有人因为西里斯的行为对我也产生了微妙的鄙夷与排斥，但也有人想要通过我亲近布莱克，对我阿谀奉承。只有你，什么都没做。卢修斯引导我们见面，那分明是个攀附我的好机会，你没有利用。”，他从踏入霍格沃茨的第一步起就想要在这里改变他的人生，但他从不喜欢曲意逢迎那一套，“你把自己看得未免太高，我更相信我自己的能力。”
“你只是恰好**金汤匙出生罢了。”
雷古勒斯听了却并没有被激怒，反而笑得更开了些，“这就是我欣赏你的地方。”
“即使有着不幸的出身。”
“即使被狂热无脑的狮子们折磨。”
“即使因为一段饱受争议的友情被斯莱特林排挤。”
“你从未向命运屈服。”
西弗勒斯从未想过在霍格沃茨中会有人欣赏他的反抗。
就连他自己也意识得到他实际上是个有些格格不入、十分酸涩、愤世嫉俗的异类，他只是从不在意别人的目光。
他更没有想到这些话会从雷古勒斯的嘴里说出，他能敏锐地感觉到雷古勒斯是真诚的，尽管那带着纯血论调的偏见。
但习惯了接受恶意的西弗勒斯对这种带着善意的赞赏总会不知所措，就像曾经被人类**的野猫一样。面对想要救助它的人类，野猫仍然会对着人下意识亮出尖利的爪子。
西弗勒斯扭过头，不去看雷古勒斯，隔了很久直到心绪平复了些许才说，“不。我不需要你的怜悯。”
他感觉雷古勒斯在他头顶上方轻轻叹了口气，他心头没由来的产生一丝恼怒。
他向来是同年级男性巫师里身高最不起眼的那一个，但怎么比他小了整整一年级的雷古勒斯也长得这么高，几乎高出他一个头。
雷古勒斯向后靠在西弗勒斯的房门上，少见地没有维持纯血仪态，姿态慵懒又放松，“那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西弗勒斯哼了一声，示意雷古勒斯说下去。
雷古勒斯对着门施下一个抗扰咒，才开口说道，“我需要你研制一种魔药，用来提升一个自出生起就体质*弱的人的生命力。”
得益于卢修斯写信向他购买美容药剂和速顺滑发剂时顺带写到的关于纯血家族的八卦内容。
西弗勒斯一下就明白，雷古勒斯需要的魔药实际上是给布莱克家主——奥赖恩·布莱克的。
西弗勒斯不太想参与，虽然布莱克家主体弱的消息在纯血家族之间心照不宣，但这不是他应该插手的事，“让我研究？我假设，你的父母一旦听说是混血熬制的魔药就会捏着鼻子把那瓶药剂扔出去。”
“比起我，你倒不如去找斯拉格霍恩教授。”自雷古勒斯入学以来热衷结交权贵的斯拉格霍恩便迫不及待地把雷古勒斯收进了鼻涕虫俱乐部。
“我想他十分乐意为布莱克家服务。”
雷古勒斯摇了摇头，一丝忧愁萦绕在眉眼间，“斯拉格霍恩的魔药水平固然出色，但我仍需要一个更有创新性的人提供另一种思路。”
“况且这也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容易便能研制成功。”
“那是许多魔药大师都未能解决的问题，我欣赏你的天赋，但你仍然只是个霍格沃茨里的学生。”
似是觉得有些不妥，雷古勒斯低声补充了句，“虽然我觉得假以时**在魔药上的造诣能够超越斯拉格霍恩。”
“我答应！”感觉到被质疑了能力的西弗勒斯自动忽略了雷古勒斯后半句的夸赞，一把扯住雷古勒斯领子，缩短了他和雷古勒斯之间的距离。
那距离近到雷古勒斯看清了西弗勒斯总是用半长头发遮住的黑眼睛像极了没有星星的黑色夜空，他第一次发现西弗勒斯的睫毛浓密又纤长。原来总是被诟病外表的西弗勒斯有双漂亮的眼睛。
“现在，出去！”西弗勒斯趁着雷古勒斯愣神，把雷古勒斯推出去，然后狠狠地甩上门。
西弗勒斯转身，直接扑倒在床上。他刚才太冲动了，他不应该达成这次交易，但是雷古勒斯对于他魔药水平的轻视惹恼了他。
西弗勒斯从包中抽出继承自***的魔药书，那书里空白的地方都被他用字迹填满。
斯拉格霍恩教授魔药课仍然按照这多年前就从未更改的课本按部就班，而他西弗勒斯却开始研究怎么改进这些**方法，他不相信他研制不出雷古勒斯需要的魔药。
转天一早。
西弗勒斯仍旧是整个霍格沃茨里起得最早的那一批人。
昨天的闹剧带来的影响还未散去，来礼堂吃早餐的人不多，他还是能够察觉到有几个人看了他几眼之后开始交头接耳。
“斯内普。”
西弗勒斯有些惊讶埃弗里居然这么早出现在礼堂。
O.W.L.s刚刚结束，大部分与西弗勒斯同年的学生会选择睡个**，安抚一下痛苦备考的自己。
埃弗里眼神中透露着古怪，“你和小布莱克怎么突然变得那么熟悉？”
西弗勒斯悄悄翻了个白眼，用叉子插住一块烤番茄，“我和他不熟。”
“那他昨天为什么帮你？”
礼堂里的其他人不约而同地停下进食，竖起耳朵。
西弗勒斯冷哼一声，随意敷衍着，“也许是为了和他哥哥对着干吧。”
“不太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
“他昨天特意找到了斯拉格霍恩要求给你换一个寝室。”
刀叉掉落的声音噼里啪啦地在礼堂响起。
刚送入口中的烤番茄差点儿噎住西弗勒斯，西弗勒斯止不住地咳嗽。
昨天他把雷古勒斯赶出房间后，没过多久就因为太过疲惫直接昏睡了过去。
后面发生了什么，他一概不知，他本以为雷古勒斯打消了给他换寝室的想法。
埃弗里面露嫌弃，却还是递给西弗勒斯一杯黑咖啡，让西弗勒斯润一润喉咙，“所以我才特意起了个大早找你打探一下。”
“看来雷古勒斯也不是什么乖乖仔。”
“他也不害怕和你这样的混血接触会让偏执的布莱克夫人发狂。”
埃弗里单手撑在餐桌上，不管不顾地抖落出一大堆话。
西弗勒斯忧心忡忡，他倒不只是担心雷古勒斯要承受布莱克夫人的怒火，他更多的是担心他自己可能会因此被针对。
他甚至想出了最坏的结果。
被退学。
霍格沃茨是他企图跨越阶级的通道，他说什么都不会离开。
他需要找到雷古勒斯。
西弗勒斯朝着回地牢的方向大步走去。
没走几步他就遇到了快要导致他生活毁灭掉的罪魁祸首。
精神奕奕的罪魁祸首看到他还朝着他点头示意。
“布莱克！”
“叫我雷古勒斯。”雷古勒斯在称呼上有些执着，他希望与小天狼星做出区分。
“你给我换了寝室！”
雷古勒斯点了点头，“当然，你的寝室简直无法住人。斯拉格霍恩正想在公共休息室找你通知这个消息。你从哪里提前知道的消息？”
“斯莱特林里恐怕都传遍了！该死的埃弗里一大早来礼堂问我，不出半天这消息就会飞遍霍格沃茨！”
“霍格沃茨就是个流言制造工厂，等到这消息传到****耳朵了，我就完蛋了！”
“也许！”
“也许我会被迫退出霍格沃茨！”
西弗勒斯气得在雷古勒斯面前走来走去，一边说一边狠狠瞪雷古勒斯两眼。
“不会的，事情没那么糟糕。”雷古勒斯拦住西弗勒斯让他停下脚步，“即使布莱克在校董中有一席之地，也没有**随意劝退一个学生。”
“但是...”
“没有什么但是，我能够解决我妈**问题。”
“况且我猜测，你或许是我妈妈唯一能够忍受的混血。”
雷古勒斯语气有些缓慢，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你在说什么胡话！”
“我说是真的。因为你的包上的纹章。”
雷古勒斯语气中带着斟酌，“我妈妈有个很珍惜的相册，她从来不给任何人看。我无意中瞥见了那相册的封皮上印着的花纹和你的纹章一模一样。”
“我猜测，你巫师血统的那一方或许和我妈妈是旧识。”
“就算是旧识也不能说明什么！”
纹章的事情打乱了西弗勒斯的心，那纹章来自他的妈妈艾琳。
那个花体P字代表着艾琳的旧姓普林斯。
他还只有五六岁时在阁楼里发现艾琳的旧箱子，每一样艾琳的旧物都有普林斯家族纹章。
那时候西弗勒斯因为普林斯这个单词的含义还幻想过艾琳或许是来自什么大家族的落魄公主，他甚至期待有普林斯的族人来蜘蛛尾巷拯救他们。
但艾琳发现后却要求西弗勒斯不要主动打探关于普林斯的消息。
艾琳还在世时，西弗勒斯遵守了她的的要求，使用****旧物时会特意拆掉家族纹章。
只是去年饱受饥寒、形销骨立的艾琳彻底撑不住去世了。
艾琳去世后，西弗勒斯再也按捺不住好奇。
西弗勒斯开始调查普林斯的相关信息，但除了艾琳本人嫁给麻瓜的消息外，西弗勒斯再也没有看到过普林斯的字眼，就像有人故意抹去了普林斯存在的痕迹。
普林斯与最信奉血统论的布莱克有关系简直匪夷所思。
而且按年龄推断，同布莱克夫人是旧识的大概率就是他的妈妈。
西弗勒斯忍不住想，也许布莱克夫人时常查看相册只是在看一个纯血统叛徒，恨不得除之后快。
雷古勒斯的声音打断了西弗勒斯的思考，说出了与西弗勒斯猜测正相反的话，“我妈妈看我和小天狼星的眼神都没有看那本相**样温柔。”
“就算我的猜测是错的，我也有别的方法阻拦我妈妈。”雷古勒斯放缓了语气，安慰道，“魔药一事我会对家里保密。”
事已至此，西弗勒斯拗不过雷古勒斯，只好烦躁地接下这强硬的善意。
不管怎样消息已经传出去了，倒不如住进更好一点儿的寝室。就算布莱克夫人真的大发雷霆，他也算是难得享受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