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兽阴阳：从契约鬼魂开始

深夜来客------------------------------------------。，他就把院子里能烧的东西全搬进了屋。枯草、断木、不知道谁扔在这儿的破木箱，一股脑堆在墙角。天黑之后这地方冷得要命，没火熬不住。，灯芯剪了剪，火苗蹿起来一指高，勉强照亮半间屋子。。他啃了两口，实在咽不下去了，就搁在一边，往床上一躺。。。前世他在殡仪馆，夜风是凉的，但那是单纯的凉，像秋天的露水。义庄的风不一样，它带着一股土腥味，还有一点说不上来的甜，像香烧尽了之后剩下的那点灰味儿。，面朝墙。。不是怕黑，是怕黑的时候那些东西凑太近了看不清。，他被一阵声音吵醒了。，不是叫，是有人在说话。声音很轻，很远，像隔了几道墙传过来的，叽叽咕咕，听不清在说什么。，没动。，火苗黄豆大小，一跳一跳的，把他的影子映在墙上晃来晃去。。，终于听出来——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声音叠在一起，像一群人围在一起聊天。。
李旺坐起来，披上那件破袍子，趿拉着鞋走到门口。
门缝往外看，院子里黑漆漆的，月亮不知道躲哪儿去了。正堂的门他白天是关上了的，现在开了一条缝，有光从里面透出来。
不对，不是光。
是那种灰白色的、稀薄的雾气，从门缝里往外渗，像冰箱门没关严冒出来的冷气。
李旺深吸一口气，把门拉开。
正堂里，五口棺材安安静静地摆着，跟他白天收拾好的一模一样。但棺材上方，那些雾气形状的东西全都出来了。
行商棺材上那个灰白色的游魂，比白天清晰了不少，甚至能看出五官的轮廓——一个中年男人，留着短须，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愁还是呆。他正对着一口***比划着什么，嘴唇在动，但没有声音。
另外几口棺材上方也浮着雾气一样的影子，有男有女，年纪都不小了。其中一个老**模样的游魂坐在棺材板上，两条腿晃来晃去，嘴里哼哼唧唧的，像在唱戏。
最让李旺在意的，是那个怨灵。
她没在棺材盖上。她站在正堂最里面的角落里，面朝墙，一动不动的，像个罚站的孩子。别的游魂都离她远远的，中间隔了好大一块空地，像有一道看不见的墙把她和它们隔开了。
李旺推门的声响惊动了这些游魂。
几乎是同时，所有的影子都停了下来，齐刷刷地转向他。
行商的游魂嘴巴闭上了。老**不晃腿了。那几个看不清楚面目的影子也都僵住了，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只有那个怨灵没转过来。她还是面朝墙站着，但李旺注意到，她的肩膀绷紧了。
安静了大概五秒钟。
然后，那个老**游魂第一个动了。她从棺材板上飘下来——不是走，是飘，像一张纸被风吹起来——就往正堂的侧门去了。行商紧随其后。几个影子像被惊扰的麻雀一样，嗖嗖地散了，眨眼间全没了影。
只剩下那个怨灵，还在墙角站着。
李旺摸了摸腰间的木牌，迈步走了进去。
正堂里的温度比偏房低了至少十度，他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油灯的光从门口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拖到怨灵脚边。
他在距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
“你不用怕我。”他说。
话一出口，他就觉得自己有点不要脸。一个活人对死人说我不用怕你，这跟前世那些喝了点酒就吹**说自己不怕鬼的人有什么区别？
但他还是说了。
怨灵慢慢转过身来。
正面看，她比白天模糊一些，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脸还是那张脸，清秀的，年轻的，二十五岁上下。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有了一点变化——不是出现瞳仁，而是那些黑洞洞的地方，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流动，像深水里搅起来的暗流。
她没说话。怨灵一般不会说话，至少这个等级的不会。
但她抬起了一只手，指向李旺身后。
李旺回头。
他身后什么都没有，只有门外黑漆漆的院子和远处坟地里几点绿幽幽的鬼火。
“指什么？”他问。
怨灵又指了一下。这次动作更大了，整条胳膊都抬起来，手指绷得笔直，像一根枯树枝。
李旺心里一动，顺着她指的方向走出了正堂，站在院子里。
深夜的义庄，除了风声什么都没有。但他闭上眼睛，打开幽冥图鉴。
图鉴上除了正堂那几个游魂和怨灵的标记之外，最底下那个让他头皮发麻的条目还在——
未知鬼魂，探测失败，封印状态。等级推测：鬼将及以上。位置：义庄地下约五丈。
他现在站的地方，就是那东西的正上方。
脚下的土是硬的，踩上去跟别处没什么区别。但仔细看，院子的地面并不是平的——靠近西南角的那片地，微微隆起了一个弧度，像地下有什么东西往上顶。
他蹲下来摸了摸，土是凉的，不是普通的凉，是那种刺骨的、像摸到铁器冬天外面的那种凉。
怨灵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出来，就站在他身后一尺远的地方。李旺能感觉到后背有一片凉意，像是有人在他身后打开了一个冰箱。
他站起来，转身看着她。
“你是想告诉我，那个东西有问题？”
怨灵没动。
“还是你想让我离那个东西远一点？”
怨灵的手指放下了。
李旺大概明白了。她不是要害他，是在提醒他。这地下埋着的那个鬼将级别的东西，不是什么好惹的。她一个怨灵级别的，能感觉到它的存在，所以才一直缩在角落里，才一直面朝墙站着——她在躲它。
“知道了。”李旺说，“我不会去碰那个东西。”
怨灵退了两步，重新飘回正堂，缩到角落里，面朝墙，一动不动了。
李旺回到偏房，把门关上，躺回床上。
油灯彻底灭了。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但那本幽冥图鉴在他脑海中亮着微弱的光。
他又翻到了怨灵那一页。
怨灵·无名女，生前为人族，中毒而亡，等级：怨灵上品（接近**）。执念：？？？（需进一步接触解锁）。备注：该怨灵对宿主表现出初步信任，但戒备未消。
信任。
李旺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很久。
一个怨灵，一个死得不甘心、随时可能变成**的东西，居然对一个活人表现出了信任。是因为他那个“守夜人”的身份？还是因为他白天在棺材前面立的那个牌子？
或者，是因为他真的不怕它们？
他不知道。
但有一件事他知道了——这些鬼魂，不管游魂还是怨灵，都不是他在前世听说的那种怪物。它们有它们的怕，有它们的躲，有它们想让人知道却又说不出来的东西。
行商的想回家。老**的哼的是什么戏文？那个面朝墙站着的年轻女人，她想让人知道什么？
李旺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了眼。
来日方长。
叮——
系统又响了一声。
每日签到刷新。是否签到？
签。
签到成功。奖励：阴德+10。
阴德说明：用于解锁图鉴功能、强化鬼眼、兑换特殊能力。超度鬼魂可获得额外阴德。当前阴德：10。
又多了个攒钱的功能。
李旺迷迷糊糊地想，明天是不是该去看看村口那口井。
那个七岁坠井的小丫头，执念是想找娘亲。
超度她，应该能得不少阴德吧？
这个念头还没转完，他就睡着了。
这一夜，再没有声音吵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