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孤身闯岛剑破阵，十三太保尽折锋------------------------------------------，天边刚泛起鱼肚白。，俯瞰下方。岛屿占地约千亩，建筑依山而建，外围有高墙环绕，墙头插满黑水帮的骷髅旗。江面上，十几艘巡逻快船来回穿梭。，红绸在晨风中飘荡。。。他想起三年前蔡诗清发间那朵白梅，想起她说“今日是我自愿去的”。那时她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吗？“厉天雄。”，背后春山古剑嗡鸣回应。。黑水帮经营此地数十年，必有阵法防护。贸然闯入，反而可能打草惊蛇。，潘曜然落在江边一处树林中。，将春山古剑用布包裹背好，看起来像个普通江湖客。然后沿着江岸，朝岛屿唯一的码头走去。。，各地前来贺喜的江湖势力络绎不绝。船来船往，人声鼎沸。潘曜然混在人群中，轻易就登上一艘前往江心岛的客船。“兄台也是来参加厉**婚礼的？”，满脸堆笑。，没说话。
“听说新娘子是春山剑宗的人？”胖商人压低声音，“三年前厉**从春山剑宗要来的，养了三年，终于要正式收房了。啧啧，这手段……”
潘曜然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客船靠岸。
码头上有黑水帮弟子盘查，但见潘曜然气度不凡，又带着贺礼（木盒装的回天丹），便简单问了几句放行了。
踏上江心岛的土地，潘曜然深吸一口气。
空气中弥漫着喜庆的味道，可在他闻来，只有血腥和腐朽。他顺着人流朝岛中央走，目光扫过沿途的岗哨和暗桩。
十三处明哨，七处暗桩。
守卫森严，但还拦不住他。
真正麻烦的是岛中央宅邸周围的阵法。潘曜然能感应到那里有强烈的灵力波动，应该是某种困杀大阵。
“得先破阵。”
潘曜然心中盘算，脚步不停。
他跟着人群来到宅邸外的广场。这里已搭起喜棚，摆了几十桌酒席。不少宾客提前到来，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闲聊。
潘曜然找了个角落坐下，闭目养神。
他在等。
等天黑，等阵法最薄弱的时候，等厉天雄放松警惕。无妄剑意赋予他超乎常人的耐心，三年都等了，不差这几个时辰。
时间一点点流逝。
日头西斜，暮色渐起。宅邸内传出丝竹之声，似乎在排练明日婚礼的流程。潘曜然睁开眼，看向那座张灯结彩的宅院。
就是现在。
他起身，装作去茅厕，绕到宅邸侧面。这里守卫相对稀疏，只有两个弟子靠在墙边打盹。
潘曜然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掠过。
两个弟子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软软倒地。潘曜然没杀他们，只是用剑气封了穴道，十二个时辰后自会解开。
他**入院。
落地瞬间，周围景物忽然扭曲。原本的庭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迷雾笼罩的竹林。竹叶如刀，从四面八方激射而来。
幻阵。
潘曜然神色不变，并指为剑，向前一划。
“破。”
一字吐出，剑气纵横。迷雾如布帛般被撕裂，竹林寸寸崩碎。幻阵破开的刹那，刺耳警报声响起。
“敌袭！”
“有人闯阵！”
宅邸内顿时骚动起来。脚步声、呼喝声、兵器出鞘声混成一片。潘曜然不再隐藏，扯掉包裹春山古剑的布，长剑出鞘。
青芒照亮夜色。
他持剑而立，看向从四面八方涌来的黑水帮弟子。人数上百，修为参差不齐，但胜在人多势众。
“来者何人，敢闯黑水帮总舵！”
一个头目模样的大汉喝道。
潘曜然没回答。他目光越过人群，看向宅邸深处。那里，有一道熟悉又陌生的气息。
是诗清。
她还活着。
这个认知让潘曜然心头一松，随即又被更深的怒火取代。因为他感应到，那道气息周围，还有另一道强大而污浊的气息。
厉天雄。
“挡我者，死。”
潘曜然终于开口，声音冰冷如铁。
话音落，他动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是最简单的一剑平削。春山古剑划出一道青色弧光，所过之处，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弟子齐腰而断。
血雾喷涌，惨叫连连。
一剑之威，震慑全场。剩余弟子惊恐后退，不敢再上前。
“废物！”
一声怒喝从宅邸深处传来。
七道身影凌空掠至，落在潘曜然面前。为首的是个独眼汉子，正是三年前接走蔡诗清的“鬼手”韩七。
“潘曜然？”韩七独眼眯起，认出眼前之人，“你还真敢来。”
潘曜然看向他，眼神平静：“韩七，三年前是你接的人。”
“是我。”韩七咧嘴一笑，“怎么，来找我报仇？”
“不。”潘曜然摇头，“我只是来带她走。挡路的人，都要死。”
“狂妄！”韩七身后一个瘦高男子喝道，“大哥，跟他废什么话，拿下再说！”
七人同时出手。
这七人正是黑水帮十三太保中的前七位，修为最低也是通玄初期，韩七更是通玄中期。七人联手，配合默契，攻势如潮水般涌向潘曜然。
刀光、剑影、拳风、掌劲……
七种不同的攻击从七个方向袭来，封死了所有退路。这是十三太保惯用的合击之术，曾斩杀过数位通玄巅峰的高手。
潘曜然站在原地，没动。
直到攻击临身的刹那，他才抬起春山古剑，轻轻一旋。
“嗡——”
剑鸣如龙吟。
青色剑光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形成一个完美的圆。七人的攻击撞在剑光上，如冰雪遇烈阳，瞬间消融。
“什么？！”
韩七脸色大变。
他感觉到自己的“鬼手”真气被那剑光轻易斩碎，反震之力让他气血翻涌。其他六人更是不堪，齐齐**后退。
一剑，破七人合击。
潘曜然收剑，看向韩七：“让开，或者死。”
韩七咬牙，独眼中闪过狠色：“结阵！”
七人迅速变换位置，结成北斗阵型。这是他们压箱底的绝招，以阵法之力将七人真气连成一体，威力倍增。
真气汇聚，在七人头顶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黑色鬼手。
鬼手五指张开，遮天蔽日，朝潘曜然当头抓下。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刺耳的爆鸣，地面砖石纷纷碎裂。
这一击，已接近通玄巅峰的威力。
潘曜然终于动了真格。
他双手握剑，举过头顶。春山古剑青芒大盛，剑身浮现出密密麻麻的云纹。无妄剑意全力催动，将这三年的执念、悔恨、愤怒，尽数化为剑锋。
“斩。”
一字吐出，剑落。
青色剑光冲天而起，如天河倒悬。黑色鬼手与剑光碰撞的瞬间，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轰——！”
气浪席卷，将周围建筑摧垮大半。观战的黑水帮弟子被震飞出去，修为弱的当场昏死。
烟尘散去。
韩七七人跪倒在地，人人带伤。韩七的独眼流血，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其他六人更惨，有两个已气绝身亡。
北斗阵，破。
潘曜然持剑走来，剑尖滴血。他脸色有些苍白，刚才那一剑消耗不小，但眼神依旧冰冷。
“最后一遍。”他停在韩七面前，“让开。”
韩七抬头，惨笑：“潘曜然，你确实厉害。但想见**，还得过剩下六关。”
话音落，宅邸深处又掠出六道身影。
十三太保，全员到齐。
新来的六人修为更高，最低也是通玄中期，为首的两个更是通玄后期。他们看着地上死伤的兄弟，眼中杀意沸腾。
“杀我兄弟，今日必让你血债血偿！”
一个虬髯大汉怒吼，手持双锤扑来。
潘曜然眼神一厉。
他知道，不能再拖了。时间越久，厉天雄准备越充分，救出诗清的难度就越大。
必须速战速决。
“既然如此——”
潘曜然深吸一口气，将春山古剑竖在身前。
“那就一起上吧。”
他闭上眼睛，三年来的一幕幕在脑海中飞速闪过。渡口送别、剑碑枯坐、每一次听到传闻时的心痛、每一次修炼到**的坚持……
所有情绪，汇聚成一点。
无妄剑意，极致升华。
潘曜然睁眼，眼中已没有人类的情感，只有纯粹的剑。他举剑，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踏出，天地变色。
以他为中心，方圆百丈内的空气凝固了。十三太保剩下的十一人，动作全部僵住，仿佛陷入泥潭。
“这是……剑域？！”
韩七失声惊呼。
剑域，归真境剑修才能掌握的领域之力。可潘曜明明只是通玄巅峰，怎么可能——
没时间思考了。
潘曜然出剑。
不是一剑，是十一剑。春山古剑在他手中化作十一道青色流光，同时刺向十一个方向。每一剑都精准无比，直指要害。
“噗噗噗噗……”
利刃入肉声接连响起。
十一人，十一剑。剑光闪过，十一道血柱冲天而起。十三太保，除韩七外，全员毙命。
韩七跪在地上，看着周围兄弟的**，浑身颤抖。
他胸口也中了一剑，但潘曜然留了手，没取他性命。
“为……为什么……”韩七嘶声问。
潘曜然收剑，脸色苍白如纸。强行催动剑域，又同时施展十一剑，几乎抽干了他的真气。但他依旧站得笔直。
“三年前，你没碰她。”潘曜然淡淡道，“所以，我不杀你。”
韩七愣住。
他想起三年前接走蔡诗清时，**确实吩咐过不许任何人碰她。当时他还觉得奇怪，现在才明白，厉天雄是要留着她，等这一天。
“走吧。”潘曜然转身，朝宅邸深处走去，“离开黑水帮，找个地方重新活。”
韩七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大喊：“潘曜然！**他……他已经在等你了！”
潘曜然脚步不停。
“我知道。”
他当然知道。闹出这么大动静，厉天雄不可能没察觉。对方之所以没出来，就是在等他闯进去。
但那又如何？
三年之约，今日该了结了。
潘曜然推开宅邸大门，走进灯火通明的前厅。厅内空无一人，只有正中央摆着一把太师椅。
椅上坐着一个男人。
年约四十，面容粗犷，左脸刀疤狰狞。他穿着大红喜袍，手里把玩着两颗铁胆，眼神玩味地看着潘曜然。
“潘掌门，久仰。”
厉天雄开口，声音浑厚如钟。
潘曜然停在厅中，与他对视。
“厉天雄，我来接人。”
“接人？”厉天雄笑了，“接谁？我的新娘子？”
“她不是你的新娘。”潘曜然一字一句道，“她是我的。”
“哦？”厉天雄挑眉，“三年前可是你亲手把她送来的。怎么，现在后悔了？”
潘曜然握紧剑柄：“少废话。交出诗清，我留你全尸。”
“好大的口气。”厉天雄站起身，周身气势陡然攀升，“你以为杀了十三太保，就能在我黑水帮总舵撒野？”
通玄巅峰的气势完全释放，压得厅内梁柱嘎吱作响。
但潘曜然纹丝不动。
无妄剑意流转，将威压尽数化解。他盯着厉天雄，眼中杀意如实质。
“最后一遍。”潘曜然举剑，“交人，或者死。”
厉天雄大笑。
笑声震得屋顶瓦片簌簌落下。
“潘曜然，我等你三年了。”他止住笑，眼神阴冷，“三年前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所以我留着她，养着她，就是为了今天。”
“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护不住的女人，最终成了我的妻子。”
话音落，厉天雄拍了拍手。
侧门打开，两个丫鬟搀扶着一个身穿大红嫁衣的女子走出来。女子头盖红纱，看不清面容，但身形轮廓，潘曜然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诗清。
潘曜然呼吸一滞。
“诗清……”他声音发颤。
女子身体微震，但没有回应。她安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
“看到没？”厉天雄走到女子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肩，“明天，她就是我的夫人了。而你，潘掌门，只能当个看客。”
潘曜然眼中血色上涌。
“放开她。”
“我要是不放呢？”厉天雄挑衅地看着他，“你能怎样？杀了我？别忘了，这里是黑水帮总舵。你刚才那一战消耗不小吧？还能出几剑？”
他说得没错。
潘曜然此刻真气已不足三成，而厉天雄以逸待劳，状态完好。更重要的是，诗清在对方手中，投鼠忌器。
但潘曜然没有退缩。
他缓缓举起春山古剑，剑尖指向厉天雄。
“我会杀了你。”潘曜然声音平静得可怕，“然后带她走。谁拦，谁死。”
“那就试试。”
厉天雄推开诗清，示意丫鬟带她退后。他脱下喜袍，露出里面的黑色劲装。双手一翻，一对乌黑铁爪套在手上。
爪刃寒光闪闪，显然不是凡品。
“这对‘幽冥爪’，饮过七十三位高手的血。”厉天雄狞笑，“今天，再加你一个。”
潘曜然不再废话。
他一步踏出，剑随身走。春山古剑化作一道青色惊鸿，直刺厉天雄咽喉。
快，快到极致。
厉天雄瞳孔骤缩，铁爪交叉格挡。
“铛——！”
金铁交鸣声震耳欲聋。气浪炸开，将厅内桌椅尽数掀飞。两人一触即分，各自后退三步。
平分秋色。
厉天雄脸色凝重起来。他本以为潘曜然已是强弩之末，没想到还有如此战力。刚才那一剑，若非他反应快，恐怕已经受伤。
“好剑法。”厉天雄沉声道，“无妄剑意，名不虚传。”
潘曜然没接话，再次出剑。
这一次，剑势变了。不再是单纯的快，而是飘忽不定，如春山云雾，变幻莫测。无妄剑意的精髓，在这一剑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剑出无心，方为至境。
厉天雄怒吼，双爪挥舞如风，化作漫天爪影。每一爪都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爪风所过，地面留下深深的沟壑。
两人战作一团。
剑气与爪影碰撞，爆鸣声不绝于耳。厅内很快一片狼藉，墙壁、柱子、地面，到处都是剑痕爪印。
三十招。
五十招。
一百招。
潘曜然越战越勇，无妄剑意催动到极致，每一剑都带着三年的执念。而厉天雄渐渐落入下风，铁爪上的裂痕越来越多。
“不可能！”厉天雄怒吼，“你明明真气不足——”
话音未落，潘曜然忽然变招。
春山古剑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避开铁爪格挡，刺向厉天雄心口。这一剑毫无征兆，仿佛早就等在那里。
厉天雄脸色大变，拼命侧身。
“噗嗤！”
剑尖刺入左肩，透体而出。厉天雄惨叫一声，右爪狠狠抓向潘曜然面门。
潘曜然抽剑后退，险险避开这一爪。但胸前衣襟被爪风撕开，留下三道血痕。
两人分开，各自带伤。
厉天雄左肩血流如注，脸色惨白。潘曜然胸前伤口不深，但真气已近乎枯竭，握剑的手微微颤抖。
“你输了。”潘曜然喘息道。
“输？”厉天雄忽然笑了，笑容诡异，“潘曜然，你真以为我只有这点准备？”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
厅外忽然涌入数十名黑衣**手，张弓搭箭，箭头泛着幽蓝光芒——淬了剧毒。
“我知道你剑法厉害。”厉天雄阴笑，“所以早就备好了‘破气箭’。这种箭专破真气，中者必死。你现在真气耗尽，还能挡几箭？”
潘曜然心中一沉。
他确实没力气再战了。强行催动剑域，又和厉天雄激战百招，已是强弩之末。面对数十支破气箭，生还几率几乎为零。
“放箭！”
厉天雄下令。
弓弦声响起，数十支毒箭如蝗虫般射来。潘曜然咬牙，准备拼死一搏。
就在这时——
一道红影忽然扑到他身前。
是蔡诗清。
她不知何时挣脱了丫鬟，掀开盖头，张开双臂挡在潘曜然面前。箭雨袭来，她闭上眼睛，脸上是决绝的表情。
“不——！”
潘曜然目眦欲裂，想推开她，却已经来不及。
眼看毒箭就要将两人射成刺猬。
千钧一发之际，异变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