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建军（古代）------------------------------------------ 昵称，陈默的手已经离开了鼠标。，盯着那片巍峨的唐宋建筑群看了大约十秒钟。然后他做了一个非常合理的决定——拿起手机，打开微信，给刘轩发了一条消息。“你听说过一个叫Modern**的游戏吗？”。凌晨两点二十四分。，但手机几乎立刻就震了。“？？？大哥你还没睡？什么游戏？”：“一个不知道怎么就出现在我电脑上的游戏。界面做得巨**，给了我五座城，全是中式古城，细节爆炸。但我搜了半天网上什么信息都没有。”：“你电脑中病毒了吧。不像病毒。杀毒软件扫不出来。那就是新型病毒。赶紧关了，明天我帮你看看。行。”，但没有关游戏。
他盯着屏幕上的五座城，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说：关机睡觉，明天让刘轩这个IT支援看看再说。另一个说：再看一眼，就一眼。
第二个声音赢了。
他点开了第一座城。
地图放大了。不是简单的放大，而是一种平滑的、带有景深效果的缩放，就像是镜头在往下推。城墙上的砖缝、城楼上的椽子、护城河水面上的波纹，每一处细节都随着放大而变得更加清晰，而不是变得模糊。
这不对劲。
陈默做设计，他知道图片放大会发生什么——马赛克、锯齿、模糊。因为这世上不存在无限分辨率的图像。但这个游戏的画面，不管他怎么放大，细节都在增加，好像这座城是真实存在的，而他的视角只是在靠近它。
他试着把缩放拉到最大，看到城楼檐角下的一个斗拱。斗拱的每一层都清晰可见，木纹的走向、榫卯的接口、甚至彩画的褪色痕迹。
“这**怎么做的……”他小声嘀咕。
他把缩放拉回来，又点开了第二座城。依山而建的那座，布局是自由式的，道路随山势蜿蜒，建筑错落有致。最高处的那座塔，塔身呈八角形，每一面都有窗，窗里有隐约的栏杆。
第三座城临水，城墙直接修到水边，有一座水门，门洞内是石阶，通向城内。
**座和第五座相对对称，像是左右护卫，布局规整，功能分区明确——东市西市、坊里、官署、寺庙，一切应有尽有。
五座城，每一座的布局都不一样，每一座的建筑细节都有差异，每一座都像是一座真实存在的、有过完整规划的古都。
但不是没有槽点。
陈默盯着看了半天，终于发现了一个让他出戏的地方——第五座城的城墙上，有一座钟楼，钟楼的造型是典型的唐代风格，但钟楼旁边赫然立着一个东西，看起来像是——
“路灯？”
他凑近了看。没错，一根石柱，顶端是一个六角形的灯笼，外面罩着玻璃。这玩意儿出现在一座唐代风格的城池里，怎么看怎么违和。
“唐代有玻璃路灯？”他自言自语，“好吧，就算有，你也不该跟钟楼挨这么近啊，城市规划的尺度感呢？”
他注意到更多细节上的不和谐——有些建筑的屋顶用了宋代才出现的“格子门”，但柱子却是唐代的“梭柱”，两种不同时期的风格被硬凑在一起。还有一些民居的窗户，明显带了一点明清的特征。
“这游戏的美术是看了多少资料，又全搅在一起了？”他吐槽，“唐宋元明清一锅炖，这就是你们说的‘唐宋官式’？官式个鬼，这是‘官式乱炖’。”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整体看起来还是很震撼的。那些细节上的不和谐，如果不是他这种对建筑史有点了解的人，根本看不出来。而且就算是乱炖，也炖得相当有水平——这需要对中国古建筑有非常深入的理解，才能做到“把不同朝代的特征混在一起还不显得太难看”。
他想起系统那条提示：“根据您的民族倾向与审美偏好”。
“我的审美偏好是乱炖？”他摇了摇头，“算了，反正白给的，不挑。”
系统似乎听到了他的吐槽——或者更可能的是，某个计时器到了——一条新提示弹了出来：
昵称已设定完成。当前昵称：默军。是否确认？如不满意，可在进入游戏前最后一次修改。
确认 修改
陈默看着“默军”两个字，总觉得有点别扭。
当时随手打的，没多想。现在冷静下来再看，“默军”这名字怎么说呢……有点中二，又有点太随意。默军，沉默的军队？听起来像某个网文里的反派势力。
他点了修改。
一个输入框弹出来，光标闪烁。上方有一行灰色小字：
提示：昵称将作为您的势力标识，在特定场合对外显示。一经确认，永久不可更改。请慎重选择。
永久不可更改。这游戏对名字的态度倒是很严肃。
陈默开始输入。
天策。
该昵称已被占用。
“又是你。”他面无表情。
龙骧。
已被占用。
“行吧。”
神策。
已被占用。
“唐代的禁军你们全占了是吧？”
玄甲。
**已被占用。
“李世民的亲兵都有人抢？”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往偏门的方向试。
背嵬。
已被占用。
“岳家军也不行？”
静塞。
已被占用。
“北宋骑兵也不行？”
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想了五秒钟。然后坐直了，输入两个字：
天军。
该昵称已被占用。
“什么？”陈默皱眉，“天军都有人用？这名字听起来像个****，谁这么想不开？”
他又试了几个：天兵、天将、天师。
全部被占用。
“我服了，”他自言自语，“这是游戏还是户口登记处？什么名字都有人占了？”
他开始怀疑这游戏的用户量是不是比他想象的大得多。但如果用户量这么大，为什么网上什么都搜不到？要么是这游戏的玩家都特别低调，要么就是——这些“已被占用”的昵称，根本不是其他玩家注册的。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会不会是系统自己占用了大量的昵称，制造出一种“这游戏很火”的假象？
但这个想法很快就被他自己否定了。太复杂了，没必要。一个骗局搞这么多弯弯绕绕，图什么？
他继续试。这次他换了个思路，不走历史路线了，走朴实路线。
老陈。
已被占用。
陈默。
已被占用。
默哥。
已被占用。
“连默哥都有人用？”他有点想笑，“不是，谁啊，这么没出息，起这种名字？”
他又试了试英文加数字的组合，想着这种应该没人抢了吧。
chenmo2024。
已被占用。
“……”他无话可说了。
时间已经凌晨两点四十了。他明天还要上班——不对，今天还要上班。他的耐心被这个起名系统消磨得干干净净，现在处于一种介于“放弃”和“暴躁”之间的临界状态。
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既然“默军”能过，说明这个系统对“军”字没有限制。那不如就叫——
天军。
他刚才试过“天军”，被占用了。但他突发奇想，***字中间加了一个空格。
天 军。
该昵称可用。
他愣了一下。
空格也算字符。而且系统规则说“2-8个字符”，空格当然算一个字符。他刚才试的是没空格的“天军”，现在加了个空格，就成了“天 军”。
“这也行？”他盯着输入框里的那个空格，“这看起来很奇怪啊。‘天空格军’？念起来跟结巴似的。”
但他实在太困了，懒得再想别的。
而且，一个念头开始在他脑子里成形——这游戏给他的五座城是中式风格，他编辑的兵种也是中式甲胄，那他的势力名字，应该带点中国味儿。“天军”这两个字，往大了说，可以解释为“天命之军”，往小了说，就是“天上的军队”，听起来挺唬人的。
虽然加了个空格有点蠢。
但管他呢。
他看了看那条提示——“一经确认，永久不可更改”。又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那个空格。
“就这样吧，”他嘀咕着，点了确认。
昵称已设定：天 军
提示：“天 军”将作为您的势力标识，在特定场合对外显示。
系统又弹出一条提示，这次的字号比之前大了一号，颜色也从白色变成了暗金色：
注册流程全部完成。
欢迎来到《Modern**》，编辑者“天 军”。
您的初始领地已就绪。五座城市等待您的命令。
新手引导已结束，您现在可以自由探索游戏内容。
屏幕上的界面完全展开了。
左上角的资源面板显示着石料5000、木材8000、铁矿2000、人口0。左下角是部队面板，目前空白。底部一排功能按钮——编辑器、领地、命令、外交、研究，还有一个灰色的、上面写着“远征”的按钮，目前不可点击。
右上角有一个很小的问号图标，旁边写着“帮助”。
右下角是大地图，上面五个闪烁的亮点，标注着他那五座城的位置。地图边缘是**的深灰色迷雾，看不到更远的地方。
陈默把鼠标移动到大地图上，试着往外拖拽。迷雾没有散开，但他看到了迷雾边缘若隐若现的山脉轮廓和河流走向。这地图比他想象的大得多。
他点开“领地”面板。
五座城的信息以列表形式展开，每一座都有名字——系统自动生成的，大概率是基于地理位置和建筑特征。
中央城：天枢城（最大，四方形，城市中心）
左一城：天璇城（依山而建，高塔）
右一城：天玑城（临水，水门）
左二城：**城（规整布局，东市西市）
右二城：玉衡城（规整布局，坊里）
陈默看完这些名字，沉默了。
天枢、天璇、天玑、**、玉衡——北斗七星的前五颗。系统自动生成的。而且他注意到，他这五座城的分布，确实大致呈斗形，和北斗的排列相似。
“这游戏审美可以啊，”他承认，“起名比我会起。”
然后他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昵称：天 军。
带空格。
他开始觉得有点后悔了。
但系统说了，永久不可更改。
“算了，”他安慰自己，“空格就空格吧，反正别人也不会看见。这就是个单机游戏。”
他还不知道这句“反正别人也不会看见”有多天真。
陈默打了个哈欠，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凌晨两点五十一分。
距离他下班回家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这一个多小时里，他完成了一套比银行开户还复杂的注册流程，起了十几个被占用的名字，最后以一个带空格的名字告终，得到了五座空荡荡的中式巨城。
他应该睡觉了。
但他没有关电脑。
他点开了编辑器。
因为系统有一条提示他一直没忘——城市状态是“闲置”，需要部署兵种才能激活。而部署兵种的前提，是有兵种可以部署。
他现在一个兵种都没有。
编辑器打开后的界面比他预期的更复杂。
左侧是一个树状目录，展开后是“**模板”四个字，下面有几个分支：步兵、弓手、骑兵、特殊。目前步兵是高亮状态，其他都是灰色。
右侧是一个空白的人形轮廓，看起来和之前新手引导里的简易小人差不多，但多了更多的参数面板——武器、护甲、头盔、面部、披风、标识，每一项都可以展开，每一项都有密密麻麻的选项。
底部有一条提示，用**高亮显示：
当前可用模板：基础**模板。更多模板需通过远征解锁或文明进阶获得。
陈默浏览了一下武器选项。横刀、陌刀、长枪、**、手锤……每一个都有详细的参数。他点开“陌刀”的介绍——
陌刀：唐代长柄双刃刀，刃长三尺，柄长四尺，总长七尺。重约15斤。主要用于对付骑兵，可劈可刺。唐代陌刀手为精锐重步兵，身披重甲，位列阵前。
这种专业程度，让他有点恍惚。他甚至怀疑这游戏的资料库是不是直接扒了百度百科。
他又点开了护甲。扎甲、明光铠、山文甲、皮甲……每一套都有详细的甲片数量、重量、覆盖范围。
“明光铠”的说明是——
明光铠：唐代代表性的金属甲胄，胸前和背后有大型金属圆护，打磨如镜，光照下反光明亮，故名“明光”。甲片以编连方式固定，内衬皮革，总重约40-50斤。是唐代重装步兵和骑兵的标准装备。
陈默想起了自己书架上那本《中国古代军戎服饰》。他大学时买的，翻了很多遍，一直觉得中国甲胄的审美被严重低估了。现在这个游戏居然给了他把这些甲胄“做出来”的机会——虽然只是在游戏里。
他深吸一口气。
明天要加班。现在快凌晨三点。他应该、必须、绝对要睡觉了。
但他还是点开了“初始模板”下的第一个兵种：轻步兵·刀盾手。
然后开始改参数。
陌刀暂时做不了，因为陌刀手被归在“重步兵”分支下，而他还没有解锁重步兵的具体编辑选项。系统提示他：需要先完成至少一个基础兵种的编辑与部署，才能解锁更多分支。
所以他的第一个兵种，只能是这个刀盾手。
他把刀盾手的默认武器——一把简单的环首刀——换成了横刀。横刀比环首刀更长、更直，更适合劈刺。他把默认的圆形皮盾换成了方形木盾，覆盖面积更大。
护甲方面，默认的只是一件简单的皮甲。他翻了翻选项，找到了一件简易扎甲——没有明光铠那么复杂，但防御力比皮甲高得多。
头盔他选了带顿项的款式，能保护后颈。
面部装饰他选了新手引导时用过的兽纹面甲，但这次他仔细看了看那个兽纹——不是饕餮，不是龙，是一种他叫不出名字的兽，线条凌厉，带着一种诡异的威慑感。
他把所有参数都调了一遍，然后保存，输入名称：横刀手。
系统提示：
兵种“横刀手”已创建。当前属性：
攻击力：C+
防御力：C
机动性：C
士气：C+
综合评价：C级步兵。建议部署后通过实战获取经验提升。
C级。差强人意。
但也没办法，这是第一个兵种，初始模板，没啥可抱怨的。
他正准备部署这个兵种到天枢城，手指已经移到了“部署”按钮上——
然后他停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三点十二分。
他关掉了编辑器，关掉了游戏界面，关掉了电脑。
机箱风扇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屏幕暗下来，只剩下电源键的蓝光。
他坐在黑暗中，盯着已经熄灭的屏幕，脑子里还在转着那些画面——五座城、重檐歇山顶、护城河、明光铠、陌刀、横刀。
他拿起手机，看到刘轩在一小时前发的最后一条消息：“明天我帮你看看。”
他回了一条：“不用了，已经关了。明天再说。”
然后他放下手机，躺到床上，闭上了眼睛。
但脑子里那句系统提示还在转——
当前人口：0。需通过远征获取。
远征。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但很快，他就会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