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刀放下，擦了擦手，转过身。她没有马上回答，只是走过去在陈予安身边坐下。她伸出一只手，把女儿的头轻轻揽到自己肩膀上。手指穿过女儿的头发，指节触到她的头皮，能感觉到她整个人都在轻微发颤。她顿了顿——不是犹豫，是某种停顿，像是在无数种可能的措辞中筛选出一个最不会偏离的话术。
“妈妈是做数据分析的。帮别人查一些比较复杂的事情。”她说完这句话，嘴唇在女儿发顶轻轻碰了一下，“不用担心，坏人跑不掉的。”
深夜，陈予安睡着了。她侧着身子缩在被子里，一只手还攥着手机的边缘，屏幕上显示着她和班上一个女生的对话记录——“那个照片，你有没有给别班的人看过？”对方回了一句“我没发，但是我同桌存了”。她的拇指还搁在屏幕上方，好像连睡着之后都在等一个回答。
宋知意把女儿的手机轻轻抽走，给她掖好被角，把床头灯调到最暗那一档。她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女儿蜷缩的背影——她睡着的时候更像一个很小的孩子，膝盖微微蜷向胸口，肩胛骨在睡衣下面撑出脆弱的弧度。
然后她走进书房，反锁了门。
书房不大，四壁都是书架，但书不多，更多是各种文件夹和档案盒。窗帘是加厚的遮光布，拉上之后一丝光都透不出去。她打开电脑，屏幕右下角弹出一个密文输入框。她在那行钥匙串里敲下一串从不对外使用的内部编号，回车。系统跳了三重验证界面，从指纹、生物虹膜到一组动态口令，每一层都在十几秒内完成。最后一个进度条走完，屏幕底色从普通的桌面变成了深蓝色——中央***专项行动**员**，权限等级她从未告诉任何人。这不是一个可以对外展示的身份，她在这套系统里已经默默工作了多年。界面上方显示着当日进入系统的**员编号，她那一行与其他匿名字段显示规则一致——没有姓名，不关联人事档案，只用一个代号。
她先打开了女儿手机里缓存的那个班级群。群聊信息用标准协议导出之后，她逐条分析消息时间戳、昵称变更记录和退群账号的UID轨迹。那个发图的匿名账号已经退了群。散落在聊天记录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