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知廉耻，有人说我受了刺激。
顾承安冷声开口：“让她去。三日后，她自然会回来。”
他太笃定了。
笃定我爱他。
笃定我离了他活不成。
可他不知道，今日之后，我会把他这份笃定，一寸寸碾碎。
我出了喜房，一路走到后门。
冷风灌进领口，我才觉得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马车已经备好，我刚要上去，巷口忽然停下一辆黑漆马车。
车帘没掀，只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那手指间捏着一枚旧玉佩。
我呼吸一滞。
前世，我死前见过这枚玉佩。
是裴晏的东西。
盛京里人人都说，裴晏是个从边关杀回来的活**，心狠，命硬，手上沾的**酒楼的红漆还厚。
也是我那位“寒酸书生”未婚夫。
准确些说，是被我爹娘拿来给宋含霜挑拣、最后嫌弃退回来的那一个。
车里的人终于出了声。
“宋姑娘。”
声音很低，压得人心口发颤。
“你的婚，成了吗？”
我站在风里，指尖发凉，却忽然笑了。
“没成。”
车里静了一瞬。
下一刻，车帘被人掀开。
裴晏穿着一身最普通不过的青衫，面色苍白，瞧着真像个落魄书生。
只有那双眼，沉得吓人。
他看着我，又问了一遍。
“那你，要不要换个人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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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
若是前世，我一定会被他这句话吓住。
可现在，我只觉得痛快。
太痛快了。
我盯着裴晏，忽然生出一种把天捅个窟窿的冲动。
“你敢娶，我就敢嫁。”
马车里的人轻轻笑了一声。
“上来。”
我没犹豫，提裙上车。
车门刚关上，外头就传来小厮惊慌的喊声，显然是宋家那边已经发现我跑了。
我掀帘往后看了一眼，宋府的灯火亮得扎眼，像一张要把我吞回去的嘴。
裴晏把一只酒囊递给我。
“压压火。”
我接过来灌了一口，烈得喉咙发烧。
“你早就知道今天会出事？”
“猜到一些。”
“你既然知道，怎么不早来？”
他看了我一眼，语气平平：“你若还想嫁顾承安，我来做什么，自取其辱？”
我一下噎住。
行，嘴还挺毒。
车轮轧过青石板，巷子一拐，后头的追兵就甩开了。
我这才认真看他。
裴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