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欢的是你的温柔，不是你的不耐烦！重新拍，直到满意为止！”
那天，她拍了整整六个小时，直到嗓子彻底说不出话，眼睛里布满了***，才终于拍出了一条符合要求的视频。回到公寓，她瘫倒在沙发上，看着镜子里那个妆容精致、却满脸疲惫的自己，突然觉得陌生。这不是她，她从来不是这样温柔、这样小心翼翼的人。她喜欢吃辣，喜欢大声笑，喜欢在周末的时候窝在沙发上看喜剧片，而不是每天戴着“温柔”的面具，活在别人的期待里。
可她不能放弃。她想起了自己的父母，想起了老家那个破旧的房子，想起了父母电话里疲惫的声音。她的父母都是农民，常年在地里劳作，身体不好，却还要供她读书、补贴家用。她之所以签约MCN，就是想多赚点钱，让父母过上好日子，让他们不用再那么辛苦。所以，哪怕再累、再委屈，她也只能咬牙坚持。
在团队的精心策划下，苏晚的人气越来越高。她的短视频每条点赞量都能突破几十万，直播时在线人数常常超过十万，粉丝数也一路飙升，从十几万涨到了一百万。她开始接到各种商业广告，从护肤品、化妆品到零食、家居用品，广告代言源源不断。她的收入也水涨船高，从每个月几千块的底薪，变成了月入几十万，甚至上百万。
她给父母寄了钱，让他们翻新了老家的房子，让他们不要再种地，好好在家休养。父母在电话里笑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地夸她有出息，说以后再也不用为钱发愁了。听着父母的夸奖，苏晚心里的委屈和疲惫似乎都消散了一些。她觉得，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哪怕活得不真实，哪怕每天都在伪装，只要能让父母过上好日子，一切都是值得的。
可流量的狂欢，从来都不是永恒的。随着网红行业的竞争越来越激烈，越来越多的素人被MCN孵化，各种新奇的人设、有趣的内容层出不穷，苏晚的热度开始慢慢下滑。她的短视频点赞量越来越低，直播时在线人数也越来越少，甚至有粉丝在评论区留言：“晚晚，你怎么越来越假了？再也没有以前的那种感觉了。每天都是一样的内容，太无聊了，取关了。”
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