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没有执照，没有资质，没有任何人在他背后背书。
但客户不在乎，因为他们亲身体验了那种“从地狱到天堂”的感觉。那种感觉太真实了，真实到不需要任何人的推荐。
他在半年内赚了两百多万。他搬了家，买了车，衣柜里挂满了定制衬衫。他走在街上，不认识他的人以为他是一个年轻有为的企业家，认识他的人知道他是那个“什么都能治”的神医。
只有一个问题——他治好的那些人，在离开他的工作室后，状态会缓慢地、不可**地回退。不是完全退回原点，而是在大约一个月后，他们的症状会恢复到治疗前的百分之六十到七十。
他的能力不是治愈，是临时改写，像一台不保存进度的***，关机重启后进度归零。
他知道这个问题的存在，但他没有告诉客户。他只是在客户再次找上门的时候，用同样的手法再次改写。他们付钱，他动手，周而复始。
这不是医疗，是租赁。他在出租自己的手指，而租客们不知道自己租的是一双只能提供临时解决方案的手。
他不觉得这是**，因为他确实帮他们减轻了痛苦，哪怕只是暂时的。在这个一切都可以按需付费的时代，暂时的舒适也是一种商品。
他的转折发生在一次特殊的“需求”之后。一个姓沈的老板找到他，出的价格很高，但治疗的部位不是身体，是记忆。
沈老板的妻子在半年前去世了，他无法从丧妻之痛中走出来，失眠、抑郁、暴瘦，看了无数心理医生都没有用。他听说林越能“调整状态”，于是带着一张填好金额的支票来找他，让林越“把那段记忆抹掉，或者至少让它不要再疼了”。
林越犹豫了。他之前只改变过短时记忆的情绪附着，没有动过如此深层的、被反复咀嚼了半年的创伤性记忆。但沈老板出的价格对当时的他来说无法拒绝。
“好吧，”林越说，“我试试。”
沈老板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像一个等待手术的病人。林越走到他面前，伸出右手，轻轻按在他的头顶。
他闭上眼睛，在意识里寻找沈老板脑海中那段记忆的“位置”。他不看内容，只看能量——那些闪烁着暗红色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