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妈紧紧握住我的手，眼泪掉下来。
医生来了，做了检查。“脾脏破裂已经缝合，左腿胫骨骨折打了石膏，肋骨断了两根。失血过多，但抢救及时，没有生命危险了。”
脾脏破裂？骨折？我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身体的状况。
“谁……谁送我来医院的？”我问。
“一个小伙子，叫方志远。”妈**表情复杂，“他……”
话音未落，病房门被推开。方志远走了进来，还是那件白衬衫，血渍已经干涸发暗。他眼底有深深的疲惫，下巴冒出青色的胡茬，但看到我时，眼睛亮了一下。
“你醒了。”他声音很轻，像怕吵到我。
“方……哥。”我叫他，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感激，还有更多说不清的东西。
“感觉怎么样？”
“疼。”我老实说。
他笑了，很浅的笑容，但很温暖。“疼就说明还活着。”
医生护士陆续进来，检查、换药、询问。他一直站在旁边，安静地看着。妈妈去办手续时，病房里只剩我们俩。
“谢谢你救了我。”我认真地说。
他摆摆手：“谁遇到都会救的。”
“不是谁都会停车的。”我看着他，“现在的人，都怕惹麻烦。”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当时也想开过去的。”
“那为什么没走？”
“不知道。”他想了想，“可能是因为，你躺在地上的样子，让我想起我妹妹。她小时候摔倒了，也是那样蜷着。”
我没问他妹妹怎么了。从他瞬间黯淡的眼神里，我猜那是个悲伤的故事。
妈妈回来了，带着缴费单。看到方志远，她的表情又复杂起来。“小方，医药费……你垫付。多少钱，我还你。”
“不急，等小宇好了再说。”他站起身，“阿姨，我先走了，公司还有事。”
“等等。”我叫住他，“加个微信吧。等我好了，还你钱，还要……好好谢谢你。”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拿出手机。扫了码，备注是“陈小宇”。
“好好休息。”他说完，轻轻带上门。
他走后，妈妈坐在床边，欲言又止。
“妈，你怎么了？”
“小宇，”妈妈压低声音，“那个方志远，你了解他吗？”
“怎么了？”
“他为什么正好路过？为什么主动送你来医院？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