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错了。他转身望向全家福，照片里的苏晴和小雨笑容依旧，但此刻，那笑容显得遥远而虚幻。窗外的雨滴开始缓缓下落，时间重新流动，但林默的世界已经裂开了一道缝隙。他站在原地，听着雨声恢复如常，却再也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2 记忆裂痕
雨水在窗玻璃上蜿蜒爬行，留下道道湿痕。林默蜷缩在沙发角落，那件湿透的外套早已被他扔在一边，但寒意却像附骨之疽，从骨头缝里渗出来。***里那张苍白安详的脸，咖啡杯底突兀的空洞，悬停在空中的雨滴……这些画面在他脑海里反复冲撞，搅得他头痛欲裂。他用力闭上眼，再睁开，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客厅。茶几、电视柜、墙上的全家福……一切都和昨天、前天、三个月来的每一天一模一样。一种令人窒息的重复感扼住了他的喉咙。
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挂在冰箱侧面的日历上。那是小雨挑的**日历，每一页都印着色彩鲜艳的动物图案。车祸发生后的日子，他再也没有翻动过它。此刻，三月十五号那页上，小雨用红色的蜡笔画了一个小小的哭脸，旁边歪歪扭扭写着“爸爸出差了”。那是她车祸前一天的涂鸦。林默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他站起身，几乎是踉跄着走到冰箱前，伸出手指，想翻过那一页。指尖触碰到薄薄的纸张，却传来一种奇异的滞涩感，仿佛那页纸被无形的胶水牢牢粘住了。他加大力气，纸张边缘微微卷起，发出细微的嘶啦声，但日期依旧顽固地停留在三月十五日。林默的呼吸变得粗重，他猛地用力一扯——“嘶啦！”——整页日历被他撕了下来，捏在手里。他低头看去，被撕下的部分，日期赫然是三月十六日，而冰箱上残留的部分，那被小雨画了哭脸的日期，依旧是三月十五日，完好无损，仿佛从未被撕扯过。
一股冰冷的战栗从脊椎窜上头顶。林默盯着那残缺的日历，又低头看看手中写着“三月十六日”的纸片，喉咙发干。他猛地转身，冲向书房，拉开抽屉翻找。抽屉里躺着一本崭新的台历，是苏晴公司年前发的。他颤抖着手指翻动，一页，两页……翻到三月的位置，日历清晰地显示着今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