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心口像被人生生剜开。
“你终于说实话了。”
“你们从来就没把我当女儿。”
我爸避开我的眼神，声音发沉：“不管有没有弟弟，你姐都比你懂事。你闹成这样，是想毁了这个家？”
我只觉得可笑。
“毁这个家的，不是我。”
“是你们编了一个死人，压了我十年。”
屋里没人说话了。
我攥紧那几张复印件，手背青筋全冒出来。
高考只剩一天，姐姐把一盆一盆脏衣服扔给我洗，故意逼我去送货，不让我看书。
我熬到半夜背题，她站在门口笑。
“你这种人，也配考大学？”
昨天，她当着满屋亲戚的面，把我的准考证撕碎了。
那时我还觉得，是我活该。
可现在，我只想问一句。
凭什么。
我看着他们，一字一句砸下来。
“我不欠你们了。”
“从今天起，谁也别想再拿那个不存在的弟弟压我。”
“高考，我考定了。”
2.
我话音刚落，我爸抄起杯子就砸了。
“你敢！”
我妈冲进我屋里，直接把我**工具砸烂。
姐姐站在门口，抱着手看热闹。
“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准考证都没了，你拿什么考？”
我弯腰去捡散了一地的笔。
她一脚踩上来，碾得咯吱响。
“认命吧。你这种人，就该烂在家里。”
当天晚上，父母直接把我锁在屋子里。
“看好了，别让她跑，她现在疯了。”
“白眼狼，供她读书读出仇来了。”
我坐在杂物间，听着外面的骂声，一夜没睡。
我心中焦躁，明天就是高考，可我准考证被撕了，***也被藏起来，连**工具都被砸烂了。
天刚亮，家里来了个女人。一进门就盯着我看，像在挑牲口。
“这就是你家小女儿？长得还行，手脚也利索，进厂肯定有人要。”
我一下僵住了。
我妈赶紧接话：
“她读书不行，脑子还有点毛病，早点去打工也好，省得在家里闹。”
那女人笑了笑：“流水线包吃住，一个月三千，先签两年。”
我爸点头：“行。”
姐姐坐在沙发上刷手机，头都没抬：“那正好，我复读班的钱也有着落了。”
我脑子轰的一声。
原来他们早就算好了。
毁了我的高考，再把我卖进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