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画中的眼睛
我第一次看到画灵，是在上海博物馆的修复室里。
那天我正在修复一幅清代的山水画——画家的名字已经不可考，只知道是乾隆年间的作品。画作本身并不出名，但因为保存不当，画面已经严重受损，需要专业的修复。
我是江离，三十岁，上海博物馆的古画修复师。
我的工作是用最传统的方法——清洗、揭裱、补色、全色——让那些破损的古画重获新生。我修复过无数幅画，从宋代的宫廷画到民间的年画，从名家的真迹到无名氏的习作。
但那一幅画，不一样。
当我用放大镜仔细观察画面的时候，我发现了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藏在山水的深处——在一片浓墨渲染的山崖后面，有一双淡墨勾勒的眼睛，正静静地注视着我。
我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但当我再次看过去的时候，那双眼睛还在那里。
而且，它在眨眼。
我把那幅画放在工作台上，盯着它看了很久。
那双眼睛还在那里，淡墨勾勒，几乎与周围的山水融为一体。如果不仔细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但我知道，那不是画家故意画上去的。
因为那双眼睛的位置，在山崖的后面——按照正常的绘画逻辑，山崖后面应该什么都没有。
那双眼睛，像是有人从山崖后面探出头来，偷偷地观察外面的世界。
我拿起放大镜，想要更仔细地观察那双眼睛。
然后，我听到了一个声音。
"你看得见我？"
那是一个孩子的声音，清脆而稚嫩，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四处张望，修复室里只有我一个人。
"不要找了。"那个声音说，"我在画里。"
我低下头，看向那幅画。
那双眼睛——那双淡墨勾勒的眼睛——正在看着我。
"你……你是谁？"我的声音发抖。
"我是这幅画的画灵。"那个声音说，"你看得见我，对吗？"
"画灵？"
"是的。"那个声音说，"每一幅画，都有一个画灵。我们诞生于画家落笔的那一刻，存在于画作的每一寸纸墨之中。我们是画的灵魂，是画的记忆，是……画的守护者。"
我愣住了。
"为什么我能看见你？"
"因为你是画灵师。"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