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中秋灯会，父亲偷偷带我出府赏月。我连猜十二盏灯谜，满街叫好。忽然一对男女拦住了我们。那女人红着眼眶喊父亲的名字，那男人直盯着我，一把扑上来："这就是我和暮雪的儿子珩儿！兄长，把我儿子还给我！"更离谱的是，那女人竟说："清衍，委屈你了。这些年你替我们养孩子，我心里有数。往后跟着我们回去，给清远做个随侍，也算有个着落。"我父亲是镇国长公主的驸马，当今圣上的**。这两个人，到底在说什么疯话？


中秋灯会，父亲牵着我的手，走在河边长街上。
街上挂满了兔儿灯、莲花灯，人挤人，热闹得很。
我拽着父亲的袖子，指着一盏鲤鱼灯。
"父亲，那盏灯谜我也要猜！"
父亲低头看我，笑了一下。
"好。"
摊主是个胖老头，摇着扇子，满脸不信。
"小娃娃，这可是第三等难的灯谜，大人都猜不着呢。"
我踮起脚尖，看了一眼灯面上的字。
"谜底是桂。秋字头，木字底，月中有香。"
胖老头愣了。
旁边的人哄地笑了，有人拍手叫好。
"这娃娃了不得！"
"公子，这是你第几盏了？"
父亲伸手接过鲤鱼灯，递给我。
"第十二盏。"
围观的人更热闹了。有人朝父亲竖大拇指，说教出这么聪明的孩子，做父亲的脸上有光。
父亲只是笑笑，没说话。
他牵着我往前走，买了一包桂花糕，剥开一块塞进我嘴里。
"慢些吃。"
我嘴里塞满了糕，含含糊糊地说好。
走到河桥边上时，路忽然被堵住了。
一男一女站在桥头，正朝我们这个方向看。
女人穿着一身藕荷色的衣裳，三十出头的样子，眉目间残留着几分姿色。她盯着我父亲，眼眶一下就红了。
"清衍？"
父亲的脚步顿住了。
那男人站在女人身侧，比父亲矮半头，面皮白净，留着短须。他的目光在我脸上转了一圈，忽然浑身一震，猛地抓住女人的胳膊。
"暮雪你看！这孩子的眉眼，跟我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是珩儿！一定是珩儿！"
他朝我扑过来，双手伸开就要抱我。
"珩儿！我是你爹爹啊！"
我吓了一跳，往后一退，手里的鲤鱼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