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略部的负责人。
他们已经订了婚。
而我，从头到尾，只是他"在法国的语言工具"。
我站在帷幔后面，浑身发冷。
巴黎十月的晚风从露台灌进来，带着塞纳河的潮气。
我咬了咬牙，推开了露台的玻璃门。
"修远。"
我用法语叫他。
他猛回头。
脸上的笑一下子没了。
索菲也呆了。
"你，你听见了？"
陆修远蹦出来的中文磕磕巴巴。
我笑了一下。
眼泪同时掉了下来。
"Oui, jai tout entendu."
是的，全部听见了。
我用法语，一字一字地，把他刚才说的每一句话复述了一遍。
索菲的脸色刷地变了，死盯着陆修远："你不是说她不会法语？"
陆修远脸铁青。
沉了几秒，他忽然笑了。
很冷的笑。
"你以为我在乎？"
"就凭你，苏若晚，除了会说几门外语，你还有什么？"
"你以为你是谁？"
"你就是个工具，没有我，你连实习都找不到。"
我一巴掌扇过去。
声音很脆，在露台上弹了好几下。
他捂着脸，眼底全是冷意。
我转身就走。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台阶上，咔嗒咔嗒，每一步都在疼。

回国机票是第二天买的，凌晨四点的红眼航班。
我以为离开巴黎，就能把这件事甩在身后。
我又错了。
落地第三天，我去了之前对接过的一家国内奢侈品**公司报到。
这份工作是我自己凭本事拿到的offer，陆修远不知道。
上班第一天，总经理把我叫进办公室。
"苏若晚，法国那边有几家品牌商忽然终止了合作。"
我没说话。
"他们给的理由是，你在巴黎的业内风评很差。"
总经理看我的样子很复杂。
"说你情绪不稳定，商务场合公然**。"
我的指甲掐进手心。
是陆修远。
他在圈子里散布消息，说我在晚宴上"当众闹事"，性格有严重缺陷，不适合从事任何商务工作。
奢侈品圈子就那么大，法国的消息传到中国，只需要两通电话。
一个星期内，三家公司撤回了我的面试邀请。
一个月后，我被辞退了。
理由写在解约通知书上：试用期内表现未达预期。
我拿着纸盒离开写字楼的时候，上海正飘着蒙蒙细雨。
纸盒里装着我的私人物品和那些语言证书。
法语C2的证书放在最上面，拿在手里，轻飘飘的。
我在路边站了很久。
后来蹲下来，把证书一张一张地撕碎，塞进路边的垃圾桶。
经过的路人回头看我，大概觉得这姑娘有毛病。
也许是有毛病。
失业两个多月，简历投了四十多份，全没回音。
后来我才知道，陆修远不光在法国放了话，还托人把消息散进了国内几家大猎头公司的系统。
奢侈品行业的人事圈互通有无，没人敢招我。
那两个月，我每天睡到下午两点。
醒来就盯着天花板发呆。
闺蜜方念每隔一天就来看我。她是时尚杂志的摄影师，拍过无数光鲜亮丽的封面，但每次来我这儿，她的脸上只有心疼。
"若晚，你不能再这样了。"
她坐在我床边，手搭在我肩上。
"我没用。"
我盯着墙角堆着的行李箱，里头装着从巴黎带回来的全部家当。
"会六门语言又怎样，到头来就是被人当翻译机器。"
方念没吭声。
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开口。
"那就别让任何人知道你会这些。"
我转头看她。
"你太扎眼了，扎眼到让别人觉得你可以被拿来用。"
"如果你变得普通一点，也许就不会被盯上。"
那天晚上，我打开电脑，重新做了一份简历。
所有语言证书，**。
索邦大学的交换项目经历，**。
在巴黎各品牌的实习记录，**。
只留了一行字：英语（专八），雅思7.5分。
我对着屏幕上那份干巴巴的简历，哭了很久。
然后按了保存。

2020年5月，我入职盛恒集团。
面试那天，品牌总监周妍翻着我的简历，随口问了一句。
"会别的外语吗？"
我摇头，笑了一下："大学选修过法语，只记得*onjour了。"
笑得很自然，像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