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脸色从错愕变成涨红，最后成了铁青。
他指着王静，声音尖利起来。
“是她不让你跟我联系的吧？”
“王静，你安的什么心？”
“你想独吞这笔钱？”
王静气得发抖，上前一步。
“王雷，你还要不要脸！”
“当初是谁把妈一个人扔在村里？大冬天的，连口热饭都没有！”
“这五年你死哪儿去了？”
“现在为了钱，你倒有脸回来了！”
女婿也沉着脸，站在王静旁边，像一堵墙。
“这里不欢迎你，请你出去。”
王雷根本不理他们。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我，像一头看见了肉的狼。
“妈，你别听她的。”
“她那是挑拨咱们母子关系。”
“我是你儿子，唯一的儿子。”
“这家产，这拆迁款，按老规矩，就该是我的。”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凭什么沾？”
他说得那么理直气壮。
好像道理全在他那边。
我忽然觉得很平静。
心里那点残存的，对他作为儿子的期望，彻底熄灭了。
像一盆冷水，浇灭了最后一颗火星。
连烟都没冒一股。
“王雷。”
我叫他的名字。
“你今年三十五了。”
“不是三岁小孩。”
“说话做事，要过脑子，要凭良心。”
“你摸着你自己的心口问问。”
“这五年，你尽过一天的孝吗？”
“你给过我一分钱吗？”
“你打过一个电话吗？”
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旁边的王静，眼圈已经红了。
这五年，她受的委屈，比我还多。
亲戚朋友问起来，她总要替他遮掩。
“我哥忙。”
“我哥在外面打拼不容易。”
她怕我难过，怕别人说闲话。
现在，这个她维护了五年的人，就站在这里，用最恶毒的话揣测她，攻击她。
王雷看说不过我们，眼神开始闪躲。
他忽然换了一副嘴脸，语气软了下来。
“妈，我知道错了。”
“那会儿我不是生意上不顺心吗？压力大。”
“我那不是一时糊涂吗？”
“你是我亲妈，还能真跟我计较？”
他开始打感情牌。
我看着他，摇了摇头。
“我计较。”
“以前，我不计较，所以我差点冻死在老家。”
“现在，我必须计较。”
“为了我自己，也为了**妹。”
我站起身，走到客厅的抽屉前，拉开。
从里面拿出一个本子。
一个很厚的，牛皮纸封面的笔记本。
我把它放到王雷面前的茶几上。
“这是账本。”
“你扔下我之后的第二天，王静开始记的。”
“这五年来，我每一天的吃穿用度，看病的医药费，人情往来的花销，一笔一笔，都记在上面。”
“你想拿钱，行。”
“先把账结了。”
王雷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本子。
他伸手，颤抖着翻开了第一页。
上面是王静清秀的字迹。
“2018年11月12日。接母亲至家中。购买棉睡衣一套，188元。棉拖鞋一双，45元。晚餐，三人，花费67元。母亲份，22.3元。”
“2018年11月13日。带母亲体检。挂号费15元，各项检查费780元。药费356元。共计1151元。”
“2018年11月14日。伙食费，25.7元。”
一页，一页。
密密麻麻。
全是数字。
王雷的呼吸变得粗重。
他猛地把本子合上，摔在桌上。
“疯了！”
“你们都疯了！”
“一家人，算这么清楚？”
“王静，你就是这么孝顺**？把她吃的每一口饭都记下来，你这是在羞辱她！”
他试图把矛头再次转向王静。
可这一次，我没让王静开口。
我看着他，冷冷地说。
“记账，是我的主意。”
“不是为了羞辱谁。”
“是为了提醒我自己。”
“提醒我，谁才是那个在我走投无路时，真正把我当亲人的人。”
“也是为了今天。”
“我早就料到，为了钱，你总有一天会回来。”
“王雷，这账本，就是我为你准备的。”
03
王雷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指着账本，又指着我，手指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你……你们……”
“你们这是合起伙来算计我！”
“我才是你儿子！亲儿子！”
他还在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