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林建成。
林建成压着怒意：“林晚，你私自泄露家人隐私，已经违法。”
“那你逼我签捐肾同意书，算什么？”林晚抬眼，“父爱？”
台下传来压不住的笑声，又很快变成更密集的快门声。
林砚冷声道：“病历真伪需要专业鉴定，你现在拿几张纸煽动**，只会让自己承担法律后果。”
“我知道你会这么说。”
林晚把最后一份材料放大。那是医院内网导出的电子记录，带时间戳，带医生工号，还有林雪亲自缴费的记录。
更致命的是一段录音。
医生为难地说：“林小姐，正常人开肾衰报告风险太大。”
林雪声音娇软：“我爸会安排。只要姐姐愿意捐，她以后就是林家的恩人，我也不用每天看她在家里晃。”
弹幕在直播间里疯狂滚动。
正常人骗亲姐姐捐肾？这是什么豪门恐怖片？
刚才谁说林晚白眼狼的，出来道歉。
林雪这哭法我熟，绿茶味冲出屏幕。
林雪终于坐不住了，扶着轮椅站起来：“姐姐，我只是太害怕了。我怕你抢走爸爸妈妈，怕他们不要我……”
“所以你就要我的肾？”
林晚往前一步。
她没有吼，语气平静得近乎**。
“林雪，别把**说成缺爱。”
林雪摇摇欲坠。周明珠下意识去扶她，却被林晚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那眼神里没有恨，只有审判。
发布会彻底失控。记者把话筒怼到林建成面前，连林氏公关都拦不住。
就在混乱中，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挤到前排，冲林晚扬了扬手机。
屏幕上只有一句话：赵骁，调查记者。旧楼项目，我有东西给你。
林晚看见“旧楼”两个字，指尖微微一顿。
前世她临死前才知道，林家真正要她背的锅，不是断亲，不是敲诈，而是那栋压死十九个人的旧楼。
她抬头看向赵骁。
赵骁低声说：“林小姐，这瓜不简单。有人刚给我发了匿名资料，里面有一份名单。”
“谁的名单？”
“旧楼坍塌案的死亡名单。”赵骁咽了口唾沫，“还有一个名字被圈红了。”
林晚心口一沉。
赵骁把手机递过来。
被圈红的名字是：顾青禾。
：顾沉舟递名片
顾青禾。
这个名字像一根冷针，扎进林晚记忆最深处。
前世她被林家送进看守所前，曾有个男人托律师给她带过一句话：别认罪，旧楼案还有活口。那男人叫顾沉舟，顾青禾是他的母亲。
可惜那时她已经被周明珠哭到心软，签下所谓“家族和解书”，把所有证据都交给了林砚。三天后，顾沉舟的律师失踪，她也死在雨夜车祸里。
这一世，她不会再错过。
发布会结束后，林晚从侧门离开。陈曼的电话打进来，声音几乎劈叉：“晚晚！你爆了！热搜第三，不对，第二了！林雪装病已经冲第一了！”
“先别庆祝。”林晚站在消防通道里，“帮我备份直播全程，分段剪辑。标题别太文艺，越直接越好。”
陈曼立刻懂：“懂，番茄味，开局断亲，豪门全员翻车。”
林晚刚挂断，楼道尽头传来脚步声。
男人穿黑色大衣，身形挺拔，眉眼冷淡。不是林家人，也不是记者。
他停在三步外，递来一张名片。
“顾沉舟。”
林晚没接，先看他的眼睛：“顾青禾的儿子？”
顾沉舟指尖一顿。
空气安静下来。
他看林晚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你从哪里知道这个名字？”
“死亡名单。”林晚说，“也可能是林建成最怕有人提起的名字。”
顾沉舟收回名片，语气淡了：“林小姐，利用我母亲旧案博信任，不是聪明做法。”
“那就换个说法。”林晚抬头，“旧楼项目的原始承包合同，编号尾号是 0917-GQH。你查了这么多年，应该知道这串编号没公开过。”
顾沉舟终于变了脸色。
这串编号，前世是他律师临死前留给她的。林晚不知道如何解释重生，也没打算解释。她只需要让顾沉舟知道，她有价值。
“你想要什么？”他问。
“合作。”林晚说，“你查旧楼案，我查林家。证据共享，风险共担。”
顾沉舟看着她，像在判断一份合同值不值得签。
“林家不会只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