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流产那天，他给白月光开庆功宴

我在手术室里，失去了我们的孩子。
门外忽然传来护士的声音。
“许小姐，能自己坐起来吗？医生让你去做个复查。”
我睁开眼，扶着床沿慢慢起身。
刚一动，腹部就牵扯着疼。
护士扶住我，低声说：“慢一点。”
她推来轮椅。
我坐上去时，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在抖。
护士没有多问，只把一条薄毯盖在我膝上，推着我往外走。
我们经过护士站时，墙上的电视正在播放财经新闻。
原本我没有在意。
直到主持人的声音传来。
“今晚，周氏珠宝为年度新锐设计大奖获得者宋晚棠小姐举办庆功宴。获奖作品《小月亮》在业内引发广泛关注，被评委称为近年最具灵气的新生代珠宝设计之一。”
轮椅停住了。
不是护士停的。
是我抓住了扶手。
电视画面里，宴会厅灯火明亮。
宋晚棠站在台上，穿着我半天前见过的那身米白色长裙。她脖子上戴着《小月亮》。
蓝钻落在月牙中央，像一滴没有落下来的眼泪。
我忽然想起画它的那天。
那晚周晏辞没有回家。
我一个人坐在书房里，窗外月亮很淡。我胃里反酸，吃不下东西，却还是强撑着画完了最后一版线稿。
画到凌晨三点，我摸着小腹，跟还没有成形的孩子说：
“以后妈妈给你做一条真正的小月亮。”
现在那条小月亮戴在宋晚棠的脖子上。
镜头切到周晏辞。
他站在宋晚棠身边，黑色西装，眉眼清冷，和我记忆里一模一样。
有人把香槟递给他。
他接过，亲手递给宋晚棠。
宋晚棠抬眼看他，眼眶微红。
“晏辞，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不会有今天。”
周晏辞没有避开镜头。
他只是淡淡说：“这是你应得的。”
宴会厅里响起掌声。
护士低头看我，小心问：“许小姐，你认识他们？”
我没有回答。
电视里，主持人又问周晏辞：“周总，宋小姐这次获奖对周氏意义很大。您怎么看她未来的发展？”
周晏辞看向宋晚棠。
他说：“晚棠有天赋，也足够努力。她值得被更多人看见。”
我忽然笑了一下。
那我呢？
我替周氏画了三年稿，从来没有在任何发布会上出现过。
周氏卖得最好的“朝露归舟星河”三个系列，都是我在无数个深夜画出来的。
周晏辞说，不公开也好。
他说周**的身份已经足够显眼，不必再去抢设计师的名头。
我当时信了。
我以为他是在保护我。
原来不是。
他只是从没觉得，我该被看见。
新闻快结束时，宋晚棠对着镜头轻声说：
“《小月亮》对我来说意义很特别。它象征新生，也象征希望。”
护士推着我继续往前。
可那句话像一根细针，慢慢扎进我心里。
新生。
希望。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小腹。
我的希望没有了。
复查结束后，护士把我送回病房。
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屏幕亮着。
有一条未读消息。
来自周晏辞。
时间是一个小时前。
今晚别去会场，晚棠刚获奖，不适合再起争议。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原来他知道我可能会去。
一个男人若是在意你，哪怕只在意一点，也不会在你摔下楼梯、进了医院之后，只发来一句让你别去会场。
我靠在床头，点开通讯录。
指尖滑到“程聿”这个名字时，停了停。
程聿是我大学同学，现在是律师。
半年前聚会时，她开玩笑问我：“哪天要是周晏辞欺负你，记得找我，我给你算清楚账。”
那时候我还笑她。
我说，不会有那一天。
现在看来，人不能把话说得太满。
电话接通得很快。
程聿那边有翻文件的声音。
“知意？”
我听见她的声音，忽然鼻尖发酸。
我说：“程聿，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
那边静了几秒。
她没有立刻劝我，只问：“你确定？”
我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
我说：“确定。”
程聿的声音严肃起来：“财产分割呢？你们婚后涉及周氏股份吗？还有你之前说过，你匿名给周氏做过设计，版权归属有没有签协议？”
我闭了闭眼。
“都一起算。”
“还有别的吗？”
我低头，看见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