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结局回收站

异常幸存者------------------------------------------。，脸色一点点白下去。。“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想扶林雪眠。，又停住了。。，她看见她站在门口，就觉得心口发酸。“阿姨。”程未归走上前，挡了半步，“她走错门了。”。。，又有些说不清的失落。“这样啊。”，迟疑了一下，还是问：“要不要进来喝口热水？”。
程未归低声说：“别进去。”
林雪眠攥紧书包带。
那是她自己的书包。
书包边角磨得发白，拉链上还挂着一只旧兔子挂件。
她记得那只兔子是初二生日时，叶敏下班路过文具店买的。那天叶敏回来得很晚，蛋糕已经化了一半，却还是把挂件塞进她手心，说以后**不要紧张，兔子耳朵会替她听题。
现在那只兔子的耳朵正在变浅。
像被泡进水里。
林雪眠低头看着它，手指一点点收紧。
她房间里还有她的书桌、校服、奖状，甚至书架上摆着她初中毕业时买的玻璃小熊。
可她不能进自己的家。
因为她现在是一个不该活着的人。
叶敏还想说什么，客厅里忽然传来手机提示音。
她回头看了一眼。
桌上的手机亮着屏。
程未归目光一动。
叶敏拿起手机。
屏幕上是一条没有号码的短信。
＞ 异常幸存者已校正。
叶敏皱眉。
“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刚要点开，短信自动消失了。
林雪眠脸色变了。
“我看见了。”
程未归也看见了。
不止那一句。
短信消失前，下面还有一行极小的灰字。
＞ *E-17-043，优秀班级评选异常支出，待复核。
交易编号。
程未归眸色冷了下去。
这不是单纯校正。
林雪眠的死，被人记过账。
林雪眠从书包侧袋里摸出学生证。
那张卡片她用了两年，边缘有一道细小裂痕，照片里她扎着马尾，笑得有点拘谨。
可她刚把学生证拿出来，照片上的五官就开始往中间糊。
先是眼睛。
再是鼻梁。
最后连姓名栏都像被水浸开。
林雪眠用拇指拼命去擦。
“别擦。”程未归说。
她动作停住。
“会更快。”
林雪眠抬头看他，声音轻得快听不见。
“如果所有东西都不认我，我还算活着吗？”
程未归看着那张正在变白的学生证。
“算。”
“谁算？”
“我这儿算。”
他说得平静，像在确认一笔账。
林雪眠却因为这句话，眼眶一下红了。
“阿姨。”程未归问，“林雪眠的房间还在吗？”
叶敏愣住。
“谁？”
程未归换了个问法。
“您家多出来的那间房，还在吗？”
叶敏脸上的血色慢慢退下去。
她像是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
这个家明明只有她一个人住。
可她每天晚上都会多盛一碗饭。
她买衣服时，总会下意识走到少女装那一层。
她报水电维修时，人数那一栏总会写成二。
还有那间房。
她从来不进去。
也从来没想过，为什么自己一个人住，却要留着一间铺着粉色床单的房间。
“在。”
叶敏声音发抖。
“可是……那是谁的房间？”
林雪眠终于忍不住，眼泪砸下来。
她往屋里看。
走廊尽头，房门虚掩着。
门上贴着一张课程表。
课程表右上角写着名字。
可名字正在变淡。
林雪眠冲过去。
程未归没拦住。
她推**门。
房间里一切都在。
书桌上摊着没写完的数学卷子。
床边搭着南桥中学的校服外套。
墙上贴着三张奖状。
最中间那张写着：
＞ 南桥中学优秀学生，林雪眠。
下一秒，“林雪眠”三个字像被橡皮擦过，慢慢变成空白。
林雪眠伸手去按。
没用。
她越按，纸面越白。
叶敏站在门口，看着这个陌生女孩跪在房间里哭，脸上全是茫然和痛苦。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程未归没有回答。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相框。
相框里是一张合照。
叶敏和一个女孩站在游乐园门口，叶敏笑得很开心，女孩挽着她的胳膊。
可女孩的脸没了。
不是模糊。
是空白。
像有人把那张脸从照片上挖走，只留下一个干净的人形洞。
程未归翻过相框。
背面贴着一张很小的便利贴。
字迹是林雪眠的。
＞ 妈妈说，下次**进前十，就带我再来一次。
林雪眠看见那行字，整个人僵住。
“她记得。”
她抬头看叶敏。
“她以前记得我的。”
叶敏嘴唇发颤。
她努力想想起什么，额角却渗出冷汗。
越想，越空。
像脑子里有一块地方被人挖掉了。
她忽然转身冲进厨房。
程未归跟过去。
冰箱门上贴着一张便利贴。
上面写着：
＞ 周三，买牛奶。
＞ 周四，交电费。
＞ 周五，雪眠家长会。
最后一行字正在一点点变淡。
叶敏伸手按住那张便利贴，像按住一块快要沉下去的木板。
“雪眠是谁？”
她问完这句话，眼泪就掉了下来。
“我为什么会写这个名字？”
林雪眠站在厨房门口，没有往前走。
她怕自己一靠近，那张便利贴会消失得更快。
客厅里的手机再次亮起。
这一次，不是短信。
是一张电子账单。
支付状态：已结算。
商品名称：林雪眠坏结局。
程未归盯着屏幕。
账单最下面，一枚浅灰色印章缓缓浮现。
＞ 已校正
然后，整间房的照片同时开始褪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