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这**不对劲，不是淹死的！------------------------------------------，只换回了一小包最劣质的草药和一把能数清米粒的糙米。，药味混着霉味，母亲压抑的咳嗽声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割在祝知鸢的心上。弟弟祝小树捧着空碗，眼巴巴地望着她，懂事得让人心疼。。，祝知鸢在豆大的油灯下，摊开那片从死者指甲缝里取出的皮屑。，质地坚韧，这是长期劳作才会留下的角质层。绝不输于养尊处优的张员外。。，腹部平坦无积水，指甲缝里没有泥沙，反倒有别人的皮肉……。：死者在陆地上被人用某种方式导致机械性窒息，而后抛尸入水，伪造成失足落水的假象。，藏入贴身夹层。。，为了那笔可能救活一家人的悬赏，更为了她自己，能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挣得一寸立足之地。，祝知鸢就赶到了仵作房。，周夫子已经换上了一件干净的直裰，正提笔准备在定案文书上落下最后一笔。门外，张员外的家属已经候着，只等文书落定，便要领走**。。
祝知鸢深吸一口气，没有冲动上前，反而取了块抹布，低头擦拭着停尸板的边缘，姿态谦卑得像个真正的杂工。
“夫子。”她轻声开口。
周夫子眼皮都未抬，笔尖悬在纸上，只从鼻腔里哼出一个音节。
“学生有个乡下听来的蠢问题，不知当不当问。”
周夫子最烦这些乡野愚夫的怪谈，不耐烦地挥挥手：“有屁快放。”
祝知鸢的声音放得更低了，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怯懦与好奇：“我听村里老人说，淹死鬼肚子里都灌满了水，涨得跟球一样。可这张员外……肚子瞧着却是瘪的。”
周夫子的笔尖一顿，墨滴在宣纸上晕开一个小点。
他抬起头，三角眼一横：“无稽之谈！你看过的**有老夫多？轮得到你来置喙？”
话虽如此，他还是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平坦的腹部。
祝知鸢仿佛没听出他的斥责，继续用那副求知若渴的语气，慢悠悠地补上一句：“而且，我还听说，人要是掉水里，死前总要乱抓乱刨，指甲里会塞满河底的泥沙。这张员外的手，可真干净。”
她说着，目光落向死者那双干净得过分的手。
周夫子被她一唱一和，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为了在另外两个帮工面前挽回颜面，证明自己结论的权威，他冷哼一声，大步走到**旁，准备随便指出一两处特征，好堵住这丫头的嘴。
“无知小儿，尸身入水后浮肿，体表特征岂是你能看懂……”
他嘴里念叨着，伸手去拉扯死者的衣领，想露出胸口的尸斑来做文章。
就在他拉开那层层叠叠、被水泡得发皱的丝绸衣领时，随着尸身脖颈的轻微转动，一道极淡、几乎与皮肤褶皱融为一体的暗紫色勒痕，在窗外透进的晨光下，暴露无遗。
那痕迹很浅，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周夫子教训人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整个仵作房的空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
祝知鸢停下擦拭的动作，抬起头，目光精准地落在周夫子手指停留的地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夫子，请看，这是什么？”
周夫子僵在原地，手指还搭在**冰冷的脖颈上。那道淡紫色的勒痕在他眼前无比清晰，像一条活过来的蜈蚣，无声地嘲笑着他草率的结论，嘲笑着他几十年的仵作声名。
他几十年来引以为傲的经验，在这一刻，被一个他从来看不上的黄毛丫头，用两个“蠢问题”击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