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掉在地上，被蜡烛的热气烘得卷了边。
赵素芬的手机掉了。屏幕朝下，摔在水泥地上，碎了。
宋远山猛地抬头，搓手的动作停了。
棺材板后面传来宋令仪的声音。
哑了。碎了。带着窒息后的喘息和尖锐的惊恐：
"开门！放我出去！"
全场死寂。
蜡烛的火苗一动不动，像被冻住了。
我低头，看着棺材上那六颗已经钉死的钉子。
铁钉帽反着烛光，亮闪闪的。
嘴角勾起来。
"继续钉。"
工人呆在原地。
锤子举着，既不敢落也不敢放。
赵素芬冲过来，脸上的泪还没干，粉底花成一片："你——你干什么！她没死！她没死啊！"
我没动。
我只是看着她。
"我知道她没死。"
这句话像一颗钉子，把灵堂里所有人钉在了原地。
我转过身，面朝那口棺材。
里面的敲击声更疯狂了。
宋令仪开始尖叫，指甲刮过木板的声音刺得人头皮发麻。
棺材盖被砸松了一颗钉子，木板微微翘起——一只手从缝隙里伸出来，乱抓。
指甲断了两根，指尖带血，在白漆上拖出几道暗红的痕迹。
"顾衍！放我出去！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蹲下来。
透过那道缝隙，看她。
棺材里很暗，但烛光从缝隙漏进去一线。
我看到了她的眼睛。
瞳孔放大，眼白布满血丝，睫毛上挂着汗珠。
"你以为你死了，裴绍会来救你。"
我的声音很轻，只有她能听见。
她的呼吸卡了一瞬。
"你以为偷走的那些文件值三千万。"
"你以为这一切，我不知道。"
缝隙里的那只手，停了。
我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周叔，打开吧。"
身后，一个穿灰色夹克的中年人走上前。
他面无表情，手里拎一把撬棍，三下两下撬开了棺材盖。
宋令仪从里面爬出来。
白色的寿衣皱成一团，头发散落，脸上全是冷汗，脖子上贴着碎木屑。
她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
胸口剧烈起伏，每吸一口气都带着抽泣似的痉挛。
赵素芬扑过去抱住她。
嘴里骂我**。
宋远山站在角落，没动。
他的视线从宋令仪身上移到我脸上。
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