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但最开始那几天,她不叫任何人。
二婶安排她住在后院挨着柴房的那间小屋,她就乖乖住进去。
让她早起烧火、劈柴、洗衣服,她就早起。
让她跟下人们一起吃饭,她也不吭声,端着碗蹲在灶台边上吃。
有一次我去后院拿东西,路过她的小屋,门没关严。
我看见她把一块不知道哪来的旧布叠了又叠,做成枕头的样子,然后端端正正地放在了那张硬得硌人的木板床上。
她做这件事的时候表情很认真,认真到显得有些可笑。
我靠在门框上看了会儿:「那破布有什么好叠的,叠了也软不了多少。」
她被我的声音吓了一跳,猛地转过身来。
那双透亮的眼睛里难得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消失了。
「随便叠叠。」她说。
我撇撇嘴,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后来我的丫鬟春喜跟我说,厨房里给顾望湘的饭菜总是最少的,有时候连残羹剩饭都算不上,就是一碗稀粥配半块硬饼。
「二夫人说了,她一个外来的,吃那么多做什么,饿不死就行。」春喜学舌的时候气鼓鼓的,「三姑娘,你说二夫人这也太——她也姓顾啊!」
「她是大房的。」我说,「二婶恨大房恨不得生啖其肉。」
春喜不说话了。
顾家的事,青石巷的人多少都知道一些。
大房当初闹得很难看。
顾家的大少爷放着好好的家业不继承,跟一个唱戏的女人跑了。
老太爷直接被气得中了风,在床上躺了三年才咽气。
从那以后,顾家上下对「大房」这两个字恨得牙*。
谁也没想到十几年后,大房的女儿会被找回来。
说是找回来,其实谁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大房那个戏子娘死了,死之前托人把女儿送回顾家。
族里本来不想收,但二婶不知怎么想的,说「收就收,正好家里缺干活的人」。
于是顾望湘就来了。
像一颗被随手丢进石缝里的种子,长不长得出来,没人关心。
03
那之后大约过了半个月。
那天是清明,按照惯例,顾家上下要一起去祠堂祭祖。
我是庶出的女儿,每逢这种场合,照例被排在最后面。
别说进祠堂上香了,就是跪都只能跪在门槛外面,任凭冷风往衣服里灌。
往年我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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