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儿媳第一次上门，就给我列了个清单。
“阿姨，我也不多要。我嫁过来，您得给我三个弟弟各付五十万买房首付。”
儿子旁边敲边鼓：“妈，小雅家里不容易，咱们帮帮是应该的。”
我当场气笑了，直接拿出准备好的文件，签上了我的名字。
“房子、不动产、公司所有股份，已经全部转到**妹名下了。”
我把文件推到他们面前：“我一分钱都没有了。你们不是真爱吗？我祝你们幸福。”
01
“阿姨，您真有气质。”
她笑着，给我递上一盒茶叶。
我点点头，让她坐。
我儿子徐泽，坐在她旁边，一脸的痴迷。
他不停地给李雅夹菜。
“小雅，尝尝这个，我**拿手菜。”
“小雅，喝点汤，这个汤我妈炖了一下午。”
李雅的笑容，得体又疏离。
她小口吃着菜，目光却不时地在我身上扫过。
像是在估价。
饭吃得差不多了。
李雅放下了筷子，用餐巾纸擦了擦嘴。
重头戏来了。
“阿姨，我跟徐泽是真心相爱的。”
她先是铺垫了一句。
我没作声，等着她的下文。
“我家里情况您也知道，我爸妈养我们姐弟四个不容易。”
她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
“我还有三个弟弟，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
我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眼皮都没抬。
李雅看我没反应，求助似的看了一眼我儿子。
徐泽立刻会意。
“妈，小雅家里确实困难。”
他握住李雅的手，放在桌上。
“她一个人在城里打拼，每个月大部分工资都要寄回家里。”
“我看了都心疼。”
我心里冷笑。
心疼？
他每个月找我要的生活费，比李雅的工资高多了。
李雅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纸，轻轻放在桌上，推到我面前。
是一张清单。
“阿姨，我也不是卖女儿。”
她话说得好听。
“我嫁给徐泽，就是您家的人了。咱们以后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就该互相帮助，对吗？”
我看着那张纸，没动。
“说吧，要我怎么帮你？”
李雅的眼睛亮了。
“阿姨，您看，我也不多要。”
“我嫁过来，您得先帮我三个弟弟把首付付了。”
“现在房价贵，我们小县城也得要个基础。一人五十万，就行。”
一人五十万。
三个就是一百五十万。
说得跟“一人一个苹果”一样轻松。
我还没说话，徐泽又开始敲边鼓。
“妈，一百五十万对咱们家来说不算什么。”
“就当是给小雅的彩礼了，还能帮她家解决大问题，一举两得。”
“以后她嫁过来，才能安心跟我们过日子啊。”
我终于笑了。
气笑的。
我看着眼前这两个人，一个贪得无厌，一个愚不可及。
真是天生一对。
“说完了？”
我淡淡地问。
李雅和徐泽对视一眼，点点头。
他们以为，我这是要妥协了。
李雅的嘴角，已经忍不住微微上扬。
“好。”
我站起身，走到书房。
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文件袋。
我当着他们的面，从文件袋里抽出一份文件。
还有一支笔。
“刷刷刷”，我在文件的末页签上了我的名字。
周敏。
我把文件推到他们面前。
“好了。”
我坐回椅子上，重新端起那杯已经微凉的茶。
“我的房子，我名下所有的不动产。”
“还有我公司的股份，我所有的股权和分红权。”
“已经全部转到**妹，徐悦的名下了。”
徐泽和李雅的表情，瞬间凝固。
我把签好字的文件，又往他们面前推了推。
“这是律师今天早上刚送来的资产转移确认书，即刻生效。”
“也就是说，现在，我一分钱都没有了。”
我看着他们俩惨白的脸，露出了今天最真心的一个笑容。
“你们不是真爱吗？”
“没关系，我虽然没钱了，但还有个空房子住，饿不着你们。”
“我祝你们幸福。”
02
整个客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
像是在为这场荒诞的闹剧倒计时。
李雅脸上的血色，一寸寸褪去。
刚才得体的笑容，此刻像一张劣质的面具，僵在脸上。
她的嘴唇翕动着，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