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链与王冠

我叫小雅。
这个名字是阿术给我取的。
阿术是我的饲养员，
一个身上总有干草和水果味道的男性人类。
他第一次把这个名字写在我住的小院子墙上时，特意用手指着那两个字念了三遍。
“小——雅——记住了吗？这是你的名字。”
我当时正用鼻子卷着他带来的胡萝卜往嘴里塞，
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
其实我只听一遍就记住了。
阿术后来跟别的饲养员说起这事，语气里全是骄傲：
“小雅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小象，教什么都是一遍就会。”
他蹲下来挠我耳朵后面那块皮肤——
那里我够不着，*了好久——
又说，“长大后肯定也是最聪明的大象。”
我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并以此为傲。
阿术从不骗我。
我的生日是2026年1月2日。
这是阿术告诉我的。
他说那天他值班，亲眼看着我落地。
“眼睛还没睁开呢，就用鼻子到处找东西抓。”
他每次说起这事都要笑，
“抓到我手指就不肯放了。”
我不知道生日有什么意义，但阿术每年那天都会给我多加一份水果，
所以我喜欢生日。
我住在幼象繁育中心。
这里有一个四四方方的小院子，
地面是硬硬的水泥，角落里铺着干草垫子。
院子边上有几棵我叫不出名字的树，
叶子不够嫩，
但聊胜于无。
和我一起住的还有好几个小伙伴——
两头比我大几个月的小母象，一头比我小半个月的小公象。
我们从睁开眼就在一起，互相用鼻子卷对方的尾巴，抢同一根树枝，
挤在一起睡觉。
阿术说这叫“***”，
等我们长大了才能离开。
我不想离开。
这里很好，
每天都很好。
“**妈叫小杰，”
阿术坐在干草垫上，背靠着墙，
我在他旁边趴着，用鼻子圈住他的小腿，
“是整个象群的首领。
你知道首领是什么意思吗？
就是王。
所有大象都听她的。
她可厉害了，
别的象不敢去的地方她敢去，
别的象不敢走的路她敢走。”
其实我知道“王”，
不就是阿术以前常讲的狮子王那样的头领吗？
妈妈是王，那她一定是最厉害的。
那是2026年的春天和**。
那是我能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