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吞了她的补贴------------------------------------------，嘴里骂人的话一刻都没有停歇，眼神还不时瞄向半点动作没有的杨晴。。，叫骂的声音，整条胡同都听得见。“杨成，你死哪去了，滚过来帮忙。”，落后李梦几步的杨成匆匆赶回了家。，厉声质问：“你在家怎么不烧饭？我和你李阿姨上了一天班，很累了，你怎么好意思让她去做饭，你在这等吃？我是这么教你的吗？”，阴阳怪气地说：“后妈难做，上一天班回来还得伺候小的，老娘真是上辈子欠你的。行了，也别为难咱金贵的大姑娘了，你过来给我帮忙，我们就是欠她们几个小的。在外当牛做马，回来还是当牛做马。”，看杨晴还不动，就要伸手打她。“你去不去？”，呵了一声：“等过两天我下乡，你们都不吃饭了是吧？”。……，顺了顺额头旁边吹散的头发，干咳一声，降下音量。
“不就是做饭吗，多大点事。”
她坐在门边的小凳子上摘菜，不忘招呼没台阶下，僵在那不知道怎么办的杨成。
“杨成，你搁哪杵着当门神啊？还不过来帮我摘菜？我一个人忙，那得几点才能吃上饭？”
杨成嗯了一声，快步走到李梦旁边蹲下摘菜。
杨晴撑着下巴，盯着两人，神情平淡。
“爸，李阿姨，我都快下乡了，也不和我说一声啊？”
李梦尴尬地瞥了杨成一眼。
“你这不是知道了吗？”杨成说：“也不是什么大事。”
下乡都不叫什么大事，那什么叫大事？
死吗？
她真死了，恐怕在他们眼里都不是什么大事。
杨晴觉得跟他们说话挺没劲的，站起来要往外走。
“你这会去哪？”
杨成问了，可也没见他多关心，更多的是嫌她这会不干活出去玩。
杨晴笑笑，“我听说知青办给每个下乡知青准备了两百块钱补贴。过两天都要下乡了，我当然要早点过去领钱，买几件衣服，几斤粮食。”
杨成愣了下，有些黑的脸上明显泛红。
“别去了。”
钱他们早就领回来了，给小儿子存好了。
杨晴装不懂，大声问：“为什么不给我去知青办领钱？那是**给我们的补贴，就是让我们买点东西，带到乡下用的。”
“难不成我要空手下乡吗？爸和阿姨辛苦，养三个孩子没钱给我准备东西，我理解。但**给我钱准备东西，我为什么不要？”
杨晴一番话说的又急又快，完全没给杨成和李梦阻拦的机会。
隔壁也在摘菜的管大婶噗嗤笑出声，搭话：“小晴，你的下乡补贴早就领过了，你阿姨半个多月前就领到了。”
“领过了？我怎么不知道？”杨晴装不懂。
管大婶早就看不惯李梦，和她打过好几架，嘴毒的很。
“不想给你呗。你一个没**孩子，哪有人管你，家里一点点钱都是你弟妹的。”
“可那不是家里的钱，是**给我的。”杨晴似乎愤愤不平。
管大婶瞥了眼低头不做声的李梦，语气弯弯绕绕，意有所指。
“你的不就是**的，**的不就是你弟的，你弟的不就是你阿姨的？好孩子，你懂事点，这么点事，你争什么？争也没用。”
她看似在为李梦说话，实际上把她损了一通。
连带着杨成也没脸。
他不好意思，压低通红的脸，避开院子里其他人奇怪的眼神，一句话不说。
管大叔看老伙计被自己媳妇说的脸骚红，到底看不下去，扯她回家。
“行了，快进来做饭，我饿了。”
“你**鬼投胎啊？”
管大婶拍开他的手，又瞥了眼还在装傻的李梦，冲杨晴挤挤眼，故意大声说：“小晴啊，你听婶子一句，别提这事了，不然你咋活下去啊。”
这话明里暗里都在说李梦这个后妈容不下继女。
要是继续装傻，不给杨晴钱，她的好名声就彻底没了。
也不知道哪个嘴碎的跑去跟杨晴说了下乡的事，她当天知道，直接就走多好，哪用得着掏钱？
李梦气恼得很。
但她又不好说什么，就当没听见管大婶阴阳的话，强撑着笑脸，扭头对杨晴说：“小晴，阿姨就是忙，没想起来给你，待会就拿给你。”
“我就知道阿姨最好了。”杨晴敷衍捧哏。
说句好话就能把钱哄到手，她没什么不好开口的。
不过，这点钱还是太少了。
等走的时候，她要把家里搬空，一根毛都不给他们剩。
对于这对欺负了原主十几年，还偷偷给她报名下乡的无良夫妻，杨晴没什么下不去手的。
她去乡下过苦日子，他们也别想好，等着她给他们的大惊喜吧。
杨晴捻了两下手指，细细打量了一遍满满当当的家。
家里空间小，东西都挤在一起，即使整理得再好，看上去也很多。
东西多正好。
她赶着下乡，没时间去准备太多东西，把这些全搬走自己用，够顶很长一段时间了。
他们不给她准备东西就不准备吧，她长手了，会自己拿。
这些东西，她全都要！
杨晴计划搬空全家的时候，李梦正在和杨成说小话。
“小晴是定了亲的，下乡就是走走流程，待不了多久就会回来嫁人，没必要给她太多钱，东西买多了拿不回来浪费。”
杨成耳根子软，外加极度重男轻女，没太把杨晴放在心上，很快就被李梦说服了。
“那你说给小晴多少钱合适？”
“五十块钱吧。”
李梦小声嘀咕：“多少乡下人家一年都挣不到五十块钱。
小晴去了农村有吃有喝，没啥大的花钱地方，五十块够她在乡下地方花一两年了。
等过一两年，她也差不多该回城嫁人了。到时候我们给她再准备五十块钱陪嫁。”
听到杨晴还有陪嫁，杨成心里熨贴，“小晴有你这个阿姨，是她的福气。”
李梦温婉笑笑。
“什么福气不福气，我跟你结婚，自然要好好照看几个孩子。就是委屈了小晴，得下乡受一阵苦。”
“要不是小媛那孩子身体不好，容易生病，该让她去的。”
杨成拍拍她的手，安慰她：“小晴是老大，自然该顶在前头。哪怕小媛身体好，她这个做姐姐的也该先上，哪有躲在后面的道理？”
李梦叹了口气。
“小晴明天结婚的事……”
“她一个孩子说的话哪能当真，我又没同意。好了，不说这个，我们快点烧饭，等会儿子玩回来，没饭吃，该饿肚子了。”
夫妻俩忙忙碌碌烧饭。
还没烧好，杨劲就跑回来了。
没看到桌上有饭菜，他顿时炸了，质问杨晴：“你怎么还没有烧饭？”
他连一声姐都不喊，和家里其他人一样轻视杨晴。或者说更胜一筹，极其没礼貌、没素质。
杨晴一点搭理他的**都没有，眼都不抬，就当没听见。
杨劲更气了：“杨晴，你耳朵聋了？我在跟你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