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未见过的东西。
不安、焦灼，以及一种连他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的慌张。
“苏晚。”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里碾压出来的。
苏晚站在写字楼的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她穿着普通的衬衫和牛仔裤，素面朝天，头发随意扎在脑后。这是她以前在顾家绝对不会被允许的打扮，因为沈知意从来都是精致的，而且沈知意**牛仔裤。
可她现在觉得很舒服。
“顾先生，”她说，语气礼貌而疏离，“有什么事吗？”
顾深霆的眼神在她脸上停留了很久，像是要重新认识她一样。他的目光从她的眉眼滑到她的唇，从她的唇落到她身上那件藏蓝色的衬衫上，最后定格在她手腕上那条银色的链子。
“你变了。”他说。
苏晚弯了弯嘴角，没有接话。
“跟我回去。”顾深霆向前走了两步，声音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低姿态，“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房子、钱、事业，只要你说。”
苏晚低头看着台阶下的他，忽然觉得很可笑，又很可悲。
“顾先生，”她说，一字一句，“我不想要房子，也不想要钱。我只想知道，你来找我，是因为你终于发现我苏晚是谁了，还是因为你发现我不像沈知意了？”
顾深霆的眼神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他没有回答。
苏晚等了几秒，然后轻轻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淡淡的苦涩。她转身走向地铁站的方向，没有再回头。
身后，顾深霆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穿着蓝色衬衫的背影渐渐走远，五根手指慢慢攥紧，指甲嵌进掌心里，留下深深的印痕。
第三章 她不是她
顾深霆从来没想过苏晚会真的离开。
在他的认知里，苏晚是温顺的、听话的、永远不会对他说“不”的。他给她钱，她收着；他给她衣服，她穿着；他叫她“知意”，她就应着。四年来，她像是他精心养在温室里的一株植物，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随时等他赏玩，也随时等他丢开。
他甚至觉得，苏晚是喜欢过那种日子的。
不愁吃穿，不用工作，只需要在他偶尔想要看那张相似的脸时，乖乖站在那里就行了。这世上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生活，她有什么理由不满意？
所以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