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姐你好美，像那教室窗台的绿萝一样翠，我对你的爱比食堂的饭还实惠——"
"停。"刘洋扶着额头，"求你停下来。绿萝？实惠？你在写菜市场广告词吗？"
改了十七稿。
最后一稿，陈书文自己写的。
他坐在床上，膝盖上摊着笔记本，写了撕，撕了写，纸团扔了一地。
最后他念出来的时候，我们三个都没说话。
不是因为写得有多好。
是因为能听出来，那里面每一个字，他都想说很久了。
第二天下午五点半。
教学楼C栋大厅。
这是学姐每天下课必经的地方。
陈书文站在大厅正中间，手里攥着一页皱巴巴的纸，手指在抖。
赵猛蹲在花坛后面，举着手机录像。
刘洋站在柱子旁，怀里抱着一个不知从哪搞来的蓝牙音箱。
我站在陈书文身后两米的地方，充当他的精神支柱和人体挡板——万一他想跑，我可以拦住他。
五点四十三分。
学姐来了。
她叫苏棠，英语专业研二，短头发，圆脸，笑起来有个酒窝。
不是那种让人一眼惊艳的类型。
但陈书文每次看到她，耳朵根就会变成熟透的虾。
苏棠从楼梯口转出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杯冰美式，正低头看手机。
刘洋按下了蓝牙音箱的播放键。
一段极其粗糙的伴奏响了起来。
苏棠抬起头。
周围经过的学生也抬起头。
所有人的目光，锁定了站在大厅正中间的、腿在打颤的陈书文。
他张了张嘴。
没出声。
我在后面轻轻推了他一下。
他踉跄了半步。
然后开口了。
"这个……yo。"
开局就卡壳了。
如果尴尬有重量的话，现场此刻大概有三吨。
但他接着念了下去。
声音在抖，节奏全乱，跟伴奏完全不在一个调上。
有几句词被他紧张得跳过了，有几句念了两遍。
他把"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光"念成了"你是我见过最好吃的糖"。
赵猛在花坛后面笑得浑身痉挛，手机都快拿不稳了。
但陈书文还在念。
因为他看到苏棠没有走。
她站在那里，冰美式的吸管含在嘴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最后一句，陈书文收了嗓子。
他把纸团揉成一团塞进口袋里，鞠了一躬。
"学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