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拐二十年，认亲现场我指认了二叔

。"我说。
"为什么？"
"因为他觉得自己赢了二十年，不可能输给一个连名字都忘了的孩子。"
赵队长沉默片刻，拿起电话。
"通知刑侦队，准备对陆建民进行传唤。"
第五章
赵队长问过我一个问题。
"你被拐之后的二十年，是怎么过来的？"
我说：慢慢过的。
其实不是。
被抱上车那天晚上，我一直在哭。
老马嫌烦，把一条毛巾塞我嘴里，我差点背过气去。后来他拿出来了，不是心疼，是怕我死了不好交差。
那辆面包车开了很久，久到我在后座上睡着又醒来。
醒来的时候，天还是黑的。
车停在一个村子外面。
有人在路边等。
一男一女，四五十岁，女人身上有一股灶台烟火气，男人的手比我爸的还粗。
老马把我从车上拎下来，递过去，像递一件货。
"带好了，别让人看见。"
那一年，我五岁。
接下来的日子，不值得细说。
他们管我叫"小猴子"。
不让出门，不让跟村里的孩子说话。吃剩菜剩饭，睡灶房角落，冬天没有被子，裹着一条麻袋片。
七岁那年，"爸"喝了酒，拿皮带抽我。
我哭着喊妈妈。
他抽得更狠了："**不要你了！嚎什么嚎！"
从那天起，我没再哭过。
不是不疼。
是哭没有用。
十一岁开始干活。搬砖、和泥、给人放羊。手掌磨出的茧子比"爸"的还厚。
十三岁，村里来了一个收废品的老头，偷偷问我："孩子，你是不是被拐来的？"
我点头。
他说他去报警。
然后他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后来我才知道——"爸"给了村长两条烟，村长给了***一顿酒，那个报警记录，连个影子都没留下。
十五岁。
我跑了。
半夜**，光着脚，踩着结了冰的土路，一口气跑了十几里地。
脚底磨烂了，血把泥地染出一串脚印。
我不敢回头。
跑到镇上，扒了一辆运煤的货车。在煤堆里躲了两天一夜，到了省城。
下车的时候，我从头到脚全是煤灰，舌头上全是苦味。
省城的冬天，天桥底下的风能把骨头刮穿。
我捡过瓶子、发过**、在工地上搬过水泥。一天赚三十块，十五块吃饭，十五块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