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还以为你早死在外面了！”
沈砚没说话，只泄了一丝金丹威压，两个弟子 “噗通” 一声就跪在了地上，脸憋得紫红，连骨头缝都在咔咔响，惊得连话都说不出来。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往内门传，不过半柱香的功夫，掌门带着一众长老浩浩荡荡地迎了出来，测灵石一碰到沈砚的手腕就爆成了碎末，须发皆白的掌门握着他的手激动得直抖：“练气三层十年不鸣，一朝结丹！这是千年不遇的仙胎啊！”
当日沈砚就成了掌门的亲传弟子，搬进了宗门最好的向阳洞府，堆成山的中品灵石、千年份的灵草流水似的往他洞府送。之前抢了他灵米、踩碎他筑基丹的赵虎，被王掌事亲自押着跪在他洞府门口，自己抽了自己二十个耳光，脸肿得像猪头，哭着求他恕罪。就连掌门那个素来眼高于顶的宝贝女儿林薇，都红着脸给他送了亲手绣的香囊，娇笑着说早就知道他不是池中之物。
沈砚握着那温软的香囊，看着满洞府的天材地宝，只觉得十年的窝囊气全出了，这才是他该得的仙缘。
可异变也来得悄无声息。
当晚他煮了宗门送来的上等灵米，米刚放进嘴里就化成了甜腥的黏糊胶状物，咽下去之后非但没觉得不妥，反而浑身的经脉都舒服得发烫。他对着水镜整理道冠，才发现自己的眼白已经泛上了一层淡蓝，枕头上落了厚厚一层黑发，他摸了摸光滑的发顶，只当是结丹之后的正常异象，半点没放在心上。
掌门把镇宗的《清虚道经》送来让他参悟，他翻开第一页，那些端方的楷体字就像活过来似的扭成了缠在一起的触手，盯得久了只觉得天旋地转，胃里翻江倒海直想吐，反而脑子里那些升仙谷里那尊 “古神” 塞给他的扭扭曲曲的符号越来越清晰。他试着跟着那些符号运转灵气，不过三天，修为居然直接摸到了元婴的门槛，他更是笃定了这上古仙法比所谓的正统道法强上千倍，索性把《清虚道经》扔去了角落积灰。
半夜他时常做噩梦，梦到死去的师父苏玄站在他面前，半张脸都融化成了胶质，额头上裂开一只灰蓝色的小眼睛，扯着他的袖子含糊地喊 “跑…… 快跑…… 别当开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