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只是另一个女人的影子。
陈衡走后。
许知意一个人在客厅坐了很久。
直到傍晚。
她才慢慢起身，走进卧室。
房间里还残留着陆砚身上的冷木香。
她拉开衣柜。
里面大半都是白色、米色、浅蓝色。
安静、温柔。
像另一个人的喜好。
许知意忽然觉得很累。
于是她第一次。
把那些衣服一件件拿了出来。
扔在地上。
最后，她在柜子最里面，翻出一条很久没穿过的红裙子。
那是三年前买的。
陆砚只看了一眼，就淡淡说：
“不适合你。”
后来她再也没穿过。
可现在。
她忽然想穿了。
晚上七点。
黑色迈**停在别墅门口。
陆砚坐在车里，低头看平板上的会议资料，眉眼冷淡得没有情绪。
直到别墅门打开。
他抬了下眼。
下一秒，视线忽然停住。
许知意从里面走了出来。
红裙贴着腰身，衬得她皮肤雪白，长发微卷着落在肩侧。
和平时温柔素净的样子完全不同。
像一团忽然烧起来的火。
司机都愣了两秒。
空气安静得有些奇怪。
陆砚盯着她，眉头一点点皱起。
“换掉。”
许知意脚步顿了顿。
“为什么？”
男人语气很淡：
“不适合你。”
又是这句话。
三年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许知意站在车门外，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以前陆砚一句“不适合”，她就真的会乖乖回去换。
因为她太怕他不高兴。
可现在。
她忽然不想听了。
于是她只是轻轻笑了下：
“我挺喜欢的。”
说完，她直接弯腰上了车。
陆砚眉头皱得更深。
却没再说什么。
一路上车厢都很安静。
许知意偏头看着窗外。
霓虹不断掠过玻璃。
她忽然想起以前。
每次陪陆砚出席活动，她都会提前很久准备。
会偷偷查他喜欢什么颜色。
会担心自己给他丢脸。
甚至连坐姿都会反复练习。
因为她喜欢他。
所以总想做到最好。
可原来。从头到尾。
她努力成为的，都是另一个人。
想到这里，许知意忽然有些疲惫地闭上眼。
旁边的陆砚看了她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
他今天总觉得她离自己很远。
像风一样抓不住。
……酒会在云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