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雨。
“接人。” 他说，目光落在我小腹上，那眼神，意味深长，看得我心跳都漏了一拍。
然后他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顺便。”
“关心一下我孩子。”
空气一下死寂。
我呼吸都停了一瞬。
沈砚的眼神，彻底沉了下来，像是结了冰的寒潭，能把人冻穿。
“你再说一遍。” 他的声音，冷得像刀子。
陆临川却一点都不怕，他甚至还笑了笑，偏头看着沈砚，像是在看什么笑话。
“怎么？”
“沈总离婚了，还不许别人追？”
下一秒。
沈砚一拳就砸了过去。
我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扭打在了一起。
这是我第一次见沈砚失控。
也是第一次知道。
原来沈砚，也会疯。
他以前永远是那么体面，哪怕是和陆临川抢项目抢得头破血流，他也从来不会动手，永远都是笑着，用最体面的方式，把陆临川踩在脚下。
可今天，他疯了。
他像个没读过书的混混，一拳一拳地砸在陆临川脸上，眼睛红得像要吃人。
而陆临川，居然也不怎么躲，挨了好几拳，嘴角都流出血了，他居然还在笑。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看着沈砚，笑着说：
“你不是不在乎么？”
“以前她发烧的时候你在哪？她流产的时候你在哪？她一个人在家哭的时候你在哪？”
“现在装什么深情？”
这句话像刀一样。
精准捅进沈砚心里。
因为连我都知道。
他说得对。
沈砚的动作，一下就停了。
他站在雨里，浑身都湿透了，头发贴在脸上，狼狈得不成样子，他看着陆临川，又看着我，眼睛里的慌乱，几乎要溢出来。
周围围了很多围观的人，对着我们指指点点，拍照的拍照，议论的议论。
我站在那里，看着这两个为我打架的男人，忽然觉得无比的可笑。
我爱了沈砚七年，等了他七年，为他付出了七年，我想要的，不过是他的一点关心，一点在意，一点在乎。
可我等了七年，都没等到。
直到我要离婚了，他才终于有了反应，才终于知道要在乎我了。
太晚了。
真的太晚了。
回去的路上，雨还在下。
陆临川开车，我坐在副驾驶，一句话都没说。
车里的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