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局。"
"若雪说那些吃食是她自己要的。"
"那就更说明她身边的人不称职了。"我接过话，"主子病中神志不清，想吃什么便给什么，不加劝阻，这叫伺候？出了事谁担责？"
萧衍被堵了一句，脸上的恼意更重了。
"沈清宁，你不觉得自己管得太宽了吗？"
他叫了我全名。
"陛下。"
我起身，走到他面前。
"臣妾管的不是白昭仪，臣妾管的是规矩。"
"今天她们敢拿忌口的吃食喂主子，明天就敢在饭菜里做手脚。规矩不从第一天立起来，往后谁都敢踩一脚。"
"到时候出了事，陛下是怪臣妾管得太宽，还是怪臣妾管得太松？"
萧衍沉默了。
他张了两次嘴，都没说出话来。
因为我的道理，无懈可击。
他不是蠢人，他只是被感情蒙了眼。
而我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绕开了"感情"，只踩在"规矩""大义""职责"上。
他想发火，可他找不到靶子。
最后，他冷哼一声。
"皇后既然这么有精力管东管西，那后宫的事就劳你多费心了。"
说完，拂袖走了。
走的方向，是漪澜宫。
孙嬷嬷在身后担忧地看着我。
"娘娘，陛下又去了漪澜宫……"
"去呗。"
我坐回桌前，拿起韩尚宫送来的那本账。
"他去陪他的白月光，我来看我的账本。各忙各的，互不打扰。"
这一看，就看到了半夜。
上辈子在投行通宵加班练就的基本功，此刻终于派上了用场。
三本账册，我从头翻到尾，用炭笔在纸上记了满满一页数字。
内务府每季拨给后宫的总额，和各宫实际收到的数目之间，有一个不小的缺口。
这笔银子，不多不少，大概有两三千两。
去向不明。
但有一个规律，每次缺口出现的月份，漪澜宫的额外赏赐和添置用度都会增加。
有意思。
我把纸折好，收进妆*最底层。
这张牌，先不急着打。
第六章
接下来两日，萧衍没有来凤仪宫。
整个后宫都在传，皇帝厌弃了**后，大婚三日未曾**。
宫女太监们的眼神开始变了。
原本见了我还规规矩矩行礼，如今有些人腰已经不弯了，问安的声音也小了。
趋炎附势这种事，古今都一样